云简溪慢悠悠回过头,头顶早已是惨淡一片,她没想到自己随意说的话会被秦裕景听见。
秦裕景站在她的身后,右手推了推眼镜,笑得很是斯文,可眸底却带上点点名为危险的暗涌,“原来云小姐还喜欢狂野型的男人,真是看不出来。”
云简溪讪讪一笑,心底是一片悔恨,早知道嘴巴就不那么快了。
干笑了两声,手抚上额头,“我这几天一直昏睡来着,脑子也不太好使,说了好多言不由衷的话,还老是失忆。”
“哦?”秦裕景看着云简溪演戏也不拆穿她,顺着她的话,“那云小姐现在脑袋清醒了?如果清醒着,你可以再说一遍,也好了个心愿。”
云简溪轻轻眯了秦裕景一眼,见他神色极为认真,也知道自己是逃不过去了,只好扶着墙,模样更为可怜,“君逸墨,他……他……”
秦裕景一直盯着云简溪的眼睛,看似平和,漫不经心,可只有云简溪知道这个眼神有多危险,眸底是一片汹涌澎湃,她决定还是保护自己为好,在那个神秘人没浮出水面之前,她还是不要树敌。
“其实,他对于我来说什么也不是,又凶又沉闷,特别讨厌。”
刚刚进入三人视线范围的君逸墨,脚步猛然一顿。
往而折返的君逸墨一直心不在焉,总担心云简溪下一刻就会消失不见,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守着她办公,哪知,这才多久,他就听见了她的真心话。
他沉着脸,眼神里透着猛兽一般的危机重重,稳稳地向云简溪走来,几乎是下意识的,云简溪感受到了身后一道冷冽的锋芒,身子在一瞬间僵硬了起来,赶紧回过头,干笑了几声。
她今天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
徐依依在看见君逸墨的一瞬间,两眼放光,“逸墨哥哥,你来了?”
君逸墨步步靠近,云简溪的心跳也随着他的脚步越来越猛烈,他来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怎么?把我说的话当耳边风?”
云简溪心尖微颤,他刚才还说让她别出门,这才几秒,她就再次忤逆他的意愿。等会她又不好过了。
秦裕景看着气氛微妙的两人,笑了笑,似是故意开口:“云小姐不会又再次失忆了吧。”
云简溪终于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我的头好痛,我想我要回去休息了。”
说完,她扶着墙挣扎着要走,谁知,她的手腕被大力一扯,脚步一个踉跄,跌入一个冰凉的怀抱,云简溪的身体本能的一颤。
感受到怀里的人颤动,君逸墨皱了皱眉,当着徐依依和秦裕景的面,脱下了外套披在云简溪的身上,剪裁得当的男士西装将云简溪瘦弱的身体显得更加娇小。
云简溪就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愣愣的看着面前正在给自己系扣子的手指,脸上微微发烫。
不等她说话,君逸墨一个公主抱将她牢牢的抱在自己的怀里,冰冷至极的视线落在秦裕景的手臂上,眼眸微动。像是在昭告自己的主权一般。
秦裕景自然也看懂了君逸墨的警告,但是他并不在意,依然笑得很斯文儒雅,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待君逸墨抱着云简溪回房后,转头对徐依依温和一笑,“徐小姐介不介意,我送你,听说云小姐上次就是被人推下海的。”
徐依依红着脸,低着头娇羞答应,秦裕景见状,心底不住冷笑,可却没发现徐依依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神色。
……
君逸墨抱着云简溪回了他的房间,走到床边将她重重的摔在床上。
后背传来撞击的疼痛,云简溪皱了皱眉,差点惊呼出声,可待她看见君逸墨阴沉的眼睛,又将想说的话堵在了喉里,一个人默默的扯过被子盖好,甚至将头都埋进了被窝里,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又惹他生气了。
殊不知,见到云简溪这种态度的君逸墨更加火冒三丈,为什么?她面对其他人可以有说有笑,口齿伶俐,可和他呢,要么是针锋相对,像个刺猬似的非要刺得他遍体鳞伤才肯罢休,要么就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发,连看一眼都不愿意。
“我才离开多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找秦裕景?”
云简溪本来蒙着头躲在被子里,听到这句话突然探出头来,她什么时候和秦裕景扯上关系了?
“不是……”
“你还想否认?”君逸墨突然欺身压下,抓住她的手腕,恶狠狠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将她拆穿入腹。
云简溪被迫对上他的幽暗的目光,吓得心惊胆战,“我……我只是……只是来找你。”
“找我?”
他咀嚼着这几句话,似乎在考虑它的真实性。
云简溪咽了咽口水,强压着心里的极度不安,“我想找你……拿回项链来着。”
闻言,君逸墨目光一动,撤去了身体里迫人的气息,连带着手腕上的力道也减轻不少。
“还有就是想告诉你……我是被人推下海的。”
云简溪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像是蚊子的嗡嗡声,她不知道君逸墨会不会相信她的话,眼睛闪烁,但还是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脸色。
只见君逸墨突然放开了她,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好像只是听见了一件特别稀松平常的事一般,并没有过多的想关注的意思,继而嘴唇动了动,“跟我有什么关系?”
云简溪盯着他面无表情地脸,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心里蓦地悲伤起来。亏她还忙不迭的跑过去想告诉他,这艘船上有危险的人。原来他根本就不在意,反正受伤的人也不是他,也不会是他。
君逸墨从裤兜里摸出她的项链,砸在她的脸上,冰冷的金属接触到温热的皮肤的一刹那,云简溪只觉得心尖颤动的发疼,本来好转不少的身体,又开始虚弱起来。
“收起你的把戏。现在项链也到手了,别再找什么借口跑出去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幽会。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云简溪捕捉到他愤怒的眼神,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只好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先生,您订制的粥好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