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裕景心不在焉的在大厅里乱转,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老是空荡荡的像是遗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突然,他的眼睛放出了光亮,在云简溪出现的那一刻,有一种遗憾被填满了的感觉。
他赶了过去,猛地抓住云简溪的手,又似乎觉得于理不合,尴尬地收了回去,关切道:“我看你那么久没出来,有点担心。”
云简溪刻意退后一步,想保持一些距离,“没什么,就是化妆化久了点。”
感受到云简溪刻意的疏离,秦裕景也不恼,只是眸光稍微黯淡了一分。
就在他失神之际,便听见对面传来,“我打算回去了,有点不舒服。”
秦裕景心头一紧,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为什么?是因为柳梦澄吗?”
又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笑了笑,正了正神色,“其实你不用因为她而委屈自己。”
云简溪盯着秦裕景的眼眸,一片真诚,实在是不愿把他和那个想杀死自己的人联系起来,垂眸,淡淡的开口,“也不算委屈,就只是……”
“简溪,你怎么才来就走?”
云简溪听到身边的插话声,微微偏头,一眼就看见穿着湛蓝色露背晚礼服的林允妗。
“妗妗,我……”
“是不是,那个人又威胁你了,凭什么他把你管得死死的,还有没有人权?这里这么好玩,你要是走了多可惜啊。”
林允妗撅着小嘴,一脸愤慨,摇着云简溪的手臂撒娇。
云简溪微微侧目,嘴角挂着温和地笑意,“这里是赌场,我会的不多?我还是……”
话还没说完,林允妗拉着云简溪的胳膊就往某个桌子走去,丝毫不敢身后的秦裕景怎么想,望着云简溪,笑得很是神秘,“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嘛,而且你要是走了会很可惜的,今晚的压轴宝贝据说很棒。”
“宝贝,什么宝贝?”一听说宝贝,云简溪倒也来了点兴致。
“具体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能在vista晚宴作为压轴礼物出场肯定不是一般。而且要得到这个宝贝还得狠狠费一番功夫。”
“要干什么?”云简溪看着喋喋不休的某人问道。
“据说今晚10点会开先后开两场赌局,玩德州扑克。第一场是一男一女共同参加,可是参加的男女要准备1000万美金。第二场就更厉害了,单人参加每人还是1000万美金。赢了的人就可以拿到神秘礼物。”
林允妗叽叽喳喳说完这一大堆。
云简溪感叹道真是有钱人无赖玩得游戏,有那么多钱,不知道可以救世界上多少人呢。随即,摇了摇头,正打算辞别林允妗。
就听见——“尊敬的各位女士先生,欢迎来到我们的vista晚宴。今晚10点……”
主持人的话盖过了云简溪的声音,她见林允妗那么兴奋地模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正打算转身离开,“下面请看我们今天的第一件礼物——紫月玉镯。”
紫月玉镯?
云简溪一听立马转过了身,看着台上玻璃柜里的玉镯,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这不是母亲的遗物吗?这不是已经随着母亲……
一想到某种可能,云简溪的脑子就像是被一把刀分割出了好几块,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全身的血液僵在了身体里。
她不顾一切往前挤,其他人的暗骂声,想要看清楚,是不是母亲的遗物,终于她走到了最靠前的位置,心猛地一颤。
真的是母亲手上的玉镯。
她记得,她小时候还偷偷拿来玩,母亲还笑说,这个玉镯以后就是她的溪溪的嫁妆。
她明明让这只手镯跟母亲一起……
难道有人将它挖了出来?这意味着妈妈的坟墓被……
一股强大的恨意涌上了她的四肢百骸,尖锐的指甲狠狠的嵌在了掌心,泪水和血水一起流了下来,一滴,两滴,三滴,被光滑的大理石吸收。
她绝不原谅。
云简溪望着玉镯久久不能回神,连一个男人走到了她身边都不知道,“你确定你现在还想走?”
听着声音,不用看她也能猜出这个男人是谁,这么儒雅斯文的语调,除了秦裕景还有谁?
“你们……早就知道了吗?”
她冷冷地开口,想知道是不是和她心里想的一样。
“嗯。”
就一个字,云简溪只觉得心被打入谷底。
“谁卖的?”
云简溪迫切的想要知道个所以然。
“孔家,最近孔家好像很缺钱。”
内心深处的答案被证实,云简溪蓦地闭上了眼睛,就算隔了一段距离,秦裕景也能体会到这个女人巨大的悲痛。
云简溪死死闭着眼,她害怕只要有一丝缝隙,眼泪就会掉个不停,贝齿也紧紧咬着唇,不敢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他的爸爸,为了钱,居然……做出这么灭绝人性的事情。
她原本以为他对自己应该够狠了,没想到孔振兴远比她想象的要恶心得多。
到底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让她的父亲会这么恨他们三人?
不知过了多久,云简溪才稍微平复了一点点的创伤,一双眼睛凄美动人,望着秦裕景,“我要这个玉镯。”
这是她妈妈的东西,她云家的东西,怎么能就这样被别人拿走?就算是君逸墨亲自押她离开,她也不走。
秦裕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心底也跟着划过一丝哀伤,还是笑着开口,“行,我帮你。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云简溪望着秦裕景真挚的笑,听着他对自己的承诺,心底不免有些感动。
“谢谢。”
不管他是不是那个凶手,不管他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今晚的帮助,她云简溪记住了。
晚上10点,赌局开始。
云简溪换了一套紫色v领礼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一颦一笑都透着优雅,却又多了一丝神秘。
她挽着秦裕景的手臂,向圆桌稳稳地走去。
本来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的君逸墨,待见到云简溪出现的那一刻,登时,瞪大了眼睛。
他立马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云简溪面前,双眸像是要喷出火,整个人如同暴走的猛兽,冲着云简溪大吼,“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来的,我不是让你滚吗?”
可是,云简溪并没有理会,也不像往日一样的害怕,她只是淡淡的站在他面前,眸色如水一般沉静,没有半分波动。
继而她抬头望向君逸墨,“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君逸墨没有再动,像个雕塑伫立在她的面前,一句话也没说,也……没什么好说。
“你是故意不告诉我的,是吗?”
“所以……你才会故意让我走,把我关在房里,是吗?”
云简溪并没有声嘶力竭的质问,反而是很平淡的询问,脸上还挂着笑意,可就是这样的表情让君逸墨心底涌上了一丝不安。
他张了张嘴,“其实……”^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