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云简溪的心就更不好受了。
秦雨珊笑得很是得体,和那些名媛的微笑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温和的视线扫过云简溪红红的眼眶,最后落在她床上的杂志上。嘴角不经意地露出一丝得逞,但又很快作出一副惊慌的样子。
她赶忙解释,“简溪,你别听这些杂志的乱报道,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
云简溪连忙将手里的杂志收起,脸色颇有些尴尬,“你别多想,我就只是无意中看到解个闷。”
谁料,有一只手比她更加眼疾手快,抓过云简溪手里的杂志,看到封面的自己的那一刻,杏眸圆瞪,“这些无良媒体太过分了,这要是让逸墨妈妈知道了,这可怎么才好。”
正说着,左手轻轻抚上自己的额头,云简溪看着她,只觉得眼睛被什么东西的亮光晃了,不自觉用手挡了一下。等到她看清那个物体之后,瞳孔一缩,心底泛起阵阵酸涩。
君家的家传钻戒。
她知道,这个以前是在君逸墨妈妈手上的,几乎是寸步不离身,因为这个戒指象征了她君夫人的地位。
透明而硕大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配上秦雨珊艳丽的红指甲,更显得贵气逼人。
以前,她跑到君逸墨家里玩的时候,君逸墨还偷偷将她从君夫人的首饰盒里翻了出来,非要给她的无名指上戴着。
那个时候,她还调笑,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就不怕我去卖了?
可如今,这个钻戒却牢牢地扣住秦雨珊的手指,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连戒指都给了,他们这次是真的快要结婚了吧,哪怕是欺骗自己的理由都没有了。
秦雨珊看着云简溪的目光在落在自己的钻戒之后明显抽痛了一下,随即巧笑嫣然,像是想解释什么,“简溪,你别误会,这个戒指是逸墨妈妈让我……呃……戴着玩的,她说我戴着挺好看,所以就……借我几天。”
她一边说着,脸上浮现两片娇羞的红晕,嘴角勾起甜蜜的笑意,与她身边脸上毫无血色的云简溪成了鲜明的对比。
云简溪知道秦雨珊的话是假的,谁会把只给儿媳妇的传家戒指借给人玩?但却证明君夫人要君逸墨娶她却是不争的事实。
云简溪望着秦雨珊幸福的神情,语气淡淡,又看了看杂志,最终还是忍不住,“你们昨晚在……”
后面的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嗓子像是被什么人用力掐住了一般,堵得难受极了。
她也不过是只是想求证一个答案。
秦雨珊看了云简溪一眼,目光里尽是小女人的娇羞,然后微微的点了点头,像是有什么不好说的事,但又很甜蜜。
“昨晚,逸墨喝了好多酒,然后……我说我送他回家吧,但是……他说酒店方便……于是就……”
云简溪的脸色彻底白了下去,大脑就像是被分割成了好几块,都不是自己的了,全身血液都僵硬起来,每流动一点都觉得疼得厉害。
他们是……上床了吗?
君逸墨把她留在酒吧任人欺辱糟蹋,自己却跑去和秦雨珊耳鬓厮磨?
云简溪此时就觉得自己像个大傻子,居然还会为这种人心痛。
她别过头不想让秦雨珊看到她沉痛的眸子,而自己眼光的余角却落到秦雨珊的身上,只见她正看着钻戒发呆,穿的还是昨天那身衣服,那身被记者拍到的衣服。
作为一个名媛,是绝对不可能两天穿同一套衣服的。她这么做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过夜了……
“恭喜了。”云简溪颤抖着嘴皮,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秦雨珊娇嗔一笑,手指紧扣,“哪有那么快?”
没那么快?但是已经被定下来了?
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揪起,撕成了无数碎片。
“那个天色很晚,我有点累……”云简溪断断续续的开口,语气里透着一丝哽咽,就连刚刚还只是红红的眼眶,却又泛起一层水蒙。
秦雨珊见云简溪紧皱的眉宇,还有眼里泛起的泪花,心里顿时觉得舒畅了不少,可是表面上依然是那副谦和温雅的样子。
看着云简溪放下靠背的枕头,正打算躺下睡觉,秦雨珊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杏眸里泛起水雾,一派凄凉,似乎还带着祈求,“简溪,你会祝福我们的对吗?”
她的声音婉转动人,还夹杂着一丝明显的颤抖,神情戚戚,身为大小姐居然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话。
云简溪望着她的神情,只觉得自己像极了电视剧里那些破坏别人家庭幸福的小三,可恶极了。
“嗯。”云简溪笑了,睁着大大的眼睛,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点点头,随后不再看她一眼又躺了下去。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秦雨珊也不再逗留,开门离去,等出了门,一改之前的柔弱悲情之色,脸上重新换上了那副骄傲的样子,嫌恶的瞪了一眼门后的女人,嘴角勾出阴狠的笑容。
“呸,什么东西。”
骂完,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笑得花枝招展,扭着细腰向前走去。
电铃声响起,只听见对面那头传来刻意讨好的声音,“秦小姐,今天的杂志,您还满意吗?”
“做的不错,等会钱就会到账了。”秦雨珊吹了吹自己的红色指甲,连眼角都带着笑意。
“谢谢。”
“不过……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让我发现……你懂得。”
“那是,保密工作一定到位。”
秦雨珊也不再理会,当即挂了电话,并且彻底将此人的号码删除,看着自己手里的钻戒边走边笑。
不过一本杂志,不过几十万,就换来了君逸墨妈妈的承诺和这颗她幻想好久的戒指,也值了。
想起她今天上午故意跑去君家的大宅,在君逸墨妈妈面前的表现。秦雨珊露出了得逞的笑意。
突然,脚步蓦地停了下来,转过头远远地看了一眼,眸底却是一片恶毒。
君逸墨迟早都是她的。
而云简溪,你最好遵守你今天说过的话,否则下一次,你就不会再像游轮上那么好运了。
秦雨珊冷哼一声,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医院走廊响了起来。司机见她一出来,立马就恭敬的打开车门。
漆黑的马路上,玛莎拉蒂一闪而过。
云简溪待高跟鞋声彻底远去,直到确定秦雨珊是彻底离开后,她才默默地起身,一个人拥着枕头,偷偷的啜泣起来。
君逸墨,这次她是真的要远离他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