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简溪偷偷瞄了一眼电话的来源,君逸墨的妈妈?
虽然心里的悸动一下子灭了下来,但还是乖乖地起身走了出去,心里却暗暗思忖起来,她以前见过君逸墨的母亲,不应该是见过而是很熟,但是君逸墨的妈妈却非常讨厌她,非常厌恶。
每次只要到君逸墨家里玩,他的母亲总会冷嘲热讽一番,然后恨不得她赶快消失,像是厌恶什么脏东西一样厌恶她。相比之下,就对秦雨珊很好了,她也是跟君逸墨在一起好久以后才知道有秦雨珊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君逸墨冷冷地看向门口,直到确定云简溪彻底走远以后,才接通电话,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和客套。
“妈,有什么事吗?”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姓云的丫头了?”
君逸墨眸光一沉,他听得很清楚,母亲应该是知道了什么,现在非常生气。
“只是偶尔碰见,不算熟。”他说这话的语气很淡,就像是很平常的问候一般。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冷笑声,“不算熟?那你手里的云庄是怎么来的?逸墨,我之前就警告过你,离那个丫头远一点,你就是不听,想当初她害得你……”
“够了,以前的事不用再提了,云庄的事你不用担心,那个人要是敢对盛夜集团下手,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君逸墨没等母亲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他站在窗前,看着这个地方的景色,可眼里的阴霾却依旧挥之不去。
四年前的事情跟她没什么关系,有的伤痛何必记一辈子呢,记着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还不如忘却,把握现在。
“好,云庄的事,我就不提了,那我问你,云熙辰你打算怎么办?你知道的,我容不下他。”
母亲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君逸墨的头上,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去伤害他,可是现在母亲却要动手了,他要赶紧想个办法。
半响过后,“把他送到国外养病,然后对外宣称他死了,实则囚禁。”君逸墨的手指攥得发白,像是压抑了极大的痛苦,半响才吐出这样一句话。
他不敢告诉云简溪,一来他怕云简溪会难过,二来担心她做出什么事情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对于云熙辰,将他送去国外,或许是目前唯一的方法,起码可以保住他的性命。
可是电话那头似乎依旧不依不饶,“你将他送去国外?我真是养了个好儿子,逸墨,你太让妈妈失望了。”
“如果父亲在世,他也会同意我的决定。”君逸墨又想到因为车祸离世的父亲,沉痛的闭上了眼睛。
“你别跟我提他!君逸墨,你要将云熙辰送到国外可以,但你必须和秦雨珊结婚,我告诉你,你别想跟她在一起,有我在一天,那个姓云的就别想踏进我君家一步。”
母亲恶狠狠的威胁让君逸墨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看着楼下的玫瑰,想到那个如玫瑰花般绽放,又如玫瑰花般枯萎的云姨,“我和那个姓秦的女人没什么关系,没有人可以改变我的决定。”
“说到底,你还是舍不得姓云的,那好,我过几天就来a市,我倒要看看,她那样不入流的角色到底使了什么下贱手段把我儿子迷成这样。”
君逸墨听着君母越说越不对劲,心中一慌,如果母亲来了,云简溪肯定要出事,心中大叫不好,随即违心的说道:“你要是来了,我的报复游戏不就玩不了了吗?我这么辛苦才让她爱上我,这场游戏,她要是不输到遍体鳞伤,怎么才能平复我的伤痛呢。你就放心的呆在国外吧,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至于秦家,我会给个答复。”
云简溪一个人在走廊上漫无目的走着,一想到君逸墨妈妈的态度,她就觉得很是难过,但又不知道为什么。
幸好,墙上的插画可以填补一些她内心深处的无奈,她一边走一边对插画发出赞叹。
不愧是君逸墨,像这些有名的插画,平时连一幅赝品都是难得一见,可是现在他们的真迹却挂满了整个走廊。
突然,云简溪想起自己刚刚签过的字迹里,有一张是沈临寒的医院启动资金批准表,沈临寒也要来了吗?
之前,妗妗不是也说她也要来吗?这两个人要是撞到一起,那才是天雷勾地火呢。
云简溪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在走廊上转圈圈,开始沉思,咦?林允妗和沈临寒到底有什么纠葛呢?还有君逸墨的妈妈是要来这里了吗?
想着想着,云简溪决定回去找君逸墨,她踩着欢快地步子,来到君逸墨的门前,只见他的门没有完全关上,留着一个缝隙,似乎在勾引云简溪上前。
云简溪犹豫了一下,刚想敲门的手又放了下来,难道是商业机密?不过……商业机密也不怕,他自己刚刚都让自己签字了,他还怕什么呢?
云简溪悄悄地将耳朵贴在门上,虽说两人的距离不近,但也足以听清里面的君逸墨的谈话内容。
熟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把他送到国外养病,然后对外宣称他死了,实则囚禁。”
“你要是来了,我的报复游戏不就玩不了了吗?我这么辛苦才让她爱上我,这场游戏,她要是不输到遍体鳞伤,怎么才能平复我的伤痛呢。你就放心的呆在国外吧,至于秦家,我会给个答复。”
心一瞬间跌入谷底。
君逸墨的话打了云简溪一个措手不及,云简溪当即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了下去,五脏六腑都绝望地绞痛起来。
云简溪背靠着墙,无力地瘫坐了下来,一个人蜷缩在墙角低低的哭泣,又害怕出声会惊动屋里的人。
骗子,他果然是骗自己的。
明明他之前就有前科,可是为什么自己还要这么傻,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信任。
云简溪一遍又一遍警告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他要对熙辰做什么?为什么他不肯放过熙辰呢?
就算是为了报复自己,也不该对弟弟下手啊。
君逸墨,你实在太过分了,明明亲口答应不会为难熙辰,居然想背着她将熙辰送到国外,囚禁他一生。
这是多么残忍的决定。
云简溪小心翼翼地起身,飞也似的逃到了自己的房间,拥着被子,一个人默默的流泪。
她该怎么办?她要怎样才能救弟弟?
她环视四周,眼中的怒火似是要将这个地方燃烧殆尽。
这是他精心设下的一场游戏,而她则是君逸墨等待的猎物,只要她踏错一步,这个男人就会毫不留情的将她杀得片甲不留。
她必须离开,可是怎么才能走呢?
她被君逸墨囚禁在这个地方,没有人知道,就算知道,也没有人来救她。
云简溪咬着牙,心里慌乱到极致,这可怎么办呢。
冷静,冷静,她现在不可能和君逸墨正面对上,她现在要顺从他,对,他都可以演戏,自己也可以,等找到机会逃出去,她要想办法把弟弟安顿好。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吓得云简溪又是浑身一颤,“谁?”^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