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奋力地将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取下,轻轻放在了钢琴上,看着紫蓝色的宝石发出幽幽地蓝光,孤独又寂寞的躺在钢琴盖上。
有的东西注定不属于她,她不想再继续了,这枚戒指还是留给秦雨珊吧。
等她出去了,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弟弟办出院手续,然后他们一起去另个城市生活吧。
云简溪最后看了戒指一眼,毫不留恋的离去。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云简溪都是摸索着前进,这几天她表面上赏花,其实一直都在摸索路径,好在这里曾经是她的家,路都熟悉。
她一路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脚被荆棘戳到了都毫不在意,自己选择的路,忍着痛也要走完。
这是云简溪第一次埋怨起云家的庄园太大,她走了好久都没有走到出口,她知道她的脚肯定长水泡了,每一步都钻心的疼,可是却不敢停下。
云简溪望着模糊的前方,只有零星的灯亮着,将她一个人的身影显得更加寂寥和可怜。
怎么还没到啊?有时候房子大了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云简溪默默腹诽着,步履蹒跚,可是出口依然远在天涯,有的时候她都想一个人睡过去了,但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来到了马路上,凌晨的出租车本来就少,只有寂寞的路灯与她相伴。
但是云简溪丝毫不在意,终于走出来了,感觉自己就像是涅槃重生了似的。目光淡淡的一扫,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
云简溪心头一喜,赶忙招手,司机一见有顾客上门正好就将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师傅,松江路三环去吗?”云简溪报出了地名。
司机看着云简溪的样子有些狼狈,心里打了个疙瘩,这姑娘大晚上弄成这幅样子,还要去这么远的地方,这个事情有点古怪。但又考虑到这是一盘大生意。
“小姐,你要打车去松江路三环?那里很远的。”
听到司机的墨迹,云简溪惊慌的看了看四周,赶忙出声,“没关系,多少钱我都出。”
话音一落,一个熟悉的马达声呼啸而来,云简溪望着已经在她面前停下的布加迪,打开出租车门就坐了进去。
谁知,垫子还没坐热,君逸墨一把打开车门就将她捞了出来,双眸中的火焰看的云简溪心惊胆战。
“你放开我,放开我。”云简溪大吼大叫。
司机一看这情形,顿时正义感就上来了,“光天化夜,朗朗乾坤,你干嘛呢,放开人家小姑娘。”
不顾云简溪的强力挣扎,君逸墨转头,对着司机优雅一笑,“这是我太太。今天我太忙所以忘记喂她吃药了,然后她就偷偷跑了出来,不好意思,打搅你了。”
云简溪看着君逸墨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完这一大堆假话,怒气值登时上了几个台阶。
“你说谁有病呢?你才没吃药,你全家都没吃药。”
司机看了看狼狈的云简溪,又瞧了瞧她身边的男人,想来这样的气质,这样的豪车,也不需要在大街上抢人啊?他只要一声令下,不知道多少小姑娘巴巴的贴上来。
司机看了正在拉拉扯扯的两人一眼,心里暗叫不好,大晚上的拉活,不能和老婆一起睡温暖的被窝,本来就郁闷了,结果还碰到一对吵架的夫妻,心里就更加膈应人了。
“原来只是小俩口打架,早说嘛,小伙子不错啊,你条件这么好,都对自己的太太一心一意,有担当。”司机瞄了两人一眼,眼神里满是赞赏的点了点头。
云简溪听到这样的说辞,气不打一处来,她什么时候像神经病了?为什么这些人都被君逸墨这副皮囊给骗了呢?
“行啦,我也不打扰你们,我也回家了,赶快把你太太带回去,别大晚上的出来吓人。”说完,摆摆手,坐回了自己的车里。
待出租车走后,君逸墨脸上还挂着的笑容立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他直直的看着旁边的女人,愤怒的开口,“云简溪,胆子不小,你还玩逃跑?”
君逸墨的话夹杂了明显的怒意,云简溪的心头又是一颤,身子也不安的抖动起来,“我……我只是出来看风景。”
“看风景。”君逸墨露出恶魔般的微笑,让人不寒而栗,“好啊,我让你看个够。”
大手抓住她的手腕就往自己的布加迪走去,毫不疼惜的将她扔了进去,然后自己坐上车,往回走。
云简溪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解开了安全带,正打算逃跑。
“你以为你跑得掉?”
一道阴冷的嗓音将她的希望彻底浇灭,云简溪回过头,通过后视镜看了看后面的几辆黑色的奔驰车,咽了咽口水。
这么多人就来抓她一个,君逸墨这么兴师动众无非就是要她看清楚,除非他亲自放人,否则她不管做什么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云简溪彻底的泄气了,君逸墨看着她没有神采的脸,心底不住地冷笑。就这点伎俩,还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脚底一踩油门,布加迪长啸而过。
回到云庄后,云简溪被君逸墨直接扔到了浴室里,打开水,花洒就朝云简溪淋了过去,不多一会,她就成了只落汤鸡。
源源不断的水从云简溪的头上落了下来,她根本来不及睁眼,只听见上方砸来冷酷的声音,“你逃啊,现在怎么不逃了?”
这个女人是活腻了吗?居然还想着要逃跑?他是哪里对她不好吗?该做的不该做的,他都做了,还想怎样?
这么晚一个人走夜路,她都不会害怕吗?这是多危险的事!
他快要被她气疯了!
云简溪目前只好装鸵鸟,从她被逮回来,她就知道这个男人肯定会大发雷霆,所以干脆不说话了。
谁知,她的沉默让他的怒火翻了一倍,他扔了手中的花洒,水花在空中绽放,他走上前双手死死钳住云简溪脆弱的肩膀,大吼道:“你哑巴了!回答我啊。”
“你以为你跑的出去?坐上出租车又怎么样?你能上飞机吗?整个a市,谁敢跟我作对?你一天到晚没事做就爱这么胡思乱想吗?想跑是吧,我打断你的腿,看你怎么跑,我告诉你,云简溪,只要我活在这个世上一天,你就哪儿也别想去。”
他想逼她害怕,从此臣服。而她想用无声地抗拒来表达自己的倔强。
终于,她开口了,“你想淋就淋吧,我无话可说。”
云简溪又垂下了头,一言不发,看着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君逸墨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云简溪,你不要指望顾云泽来救你,他最近忙的很,根本没工夫来管你,你就死心吧。”君逸墨看着她恶狠狠地吼道。
云简溪听到顾云泽三个字平静的眼眸里起了一丝波澜,难道他因为自己又给师兄找麻烦了?
“君逸墨,冤有头债有主。你没事少去骚扰顾学长,你以为你可以只手遮天吗?”
君逸墨看着云简溪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现在连跟自己说话的欲望都没了?可是一提到那个男人,却又活了过来,难道自己做了那么多都不够那个男人在她心中的分量?
“肯说话了是吧。我还以为你要跟我冷战到底呢,这几天你又在装是吧,故意让我放松警惕,好溜出去。云简溪,几年不见,你越来越狡猾了?”
云简溪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没办法,跟你呆久了,总要学点手段不是?”
说完,她肩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她痛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不过……君逸墨并没有疼惜她,而是故意又掐重了几分,“可你学艺不精,狐狸尾巴露的太早。现在我要想个办法惩罚你了。”
听到惩罚两个字,云简溪的身体又是一颤,他又想做什么?难道是要自己和他……
云简溪的脸色刷的一白,最后还是低下了头,“对不起。”
“你又来跟我说对不起了。”君逸墨抓着她的肩,冷锋般的目光直射进她的心里,不知道是君逸墨的眼神太过吓人,还是因为冷水淋湿了她的衣衫的缘故,云简溪的身体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每次都是我强迫你做,一点快感都没有。”
君逸墨的话让云简溪的手指开始发颤,君逸墨要自己主动伺候他?这怎么可以?
渐渐地,他放开了她,退后两步,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脱啊不是要道歉吗?我可以原谅你。”
云简溪望着距离她两步的君逸墨,心口就像是被压了一座大山一样,喘不过气。
可是,她能不做吗?
最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选择了妥协,手指攀上自己的衣扣,一颗颗解开,而她白皙的肌肤也一点点暴露在水花中。
冰凉的水珠一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云简溪赶忙捂住了身体的重点部位,害羞地不敢抬头。
然而,君逸墨只是冷冷一笑,并没有上前的意思,紧接着他离开了浴室。
云简溪一个人赤裸的站在浴室里,脑海中思绪万千,他放过自己了?
她伸长了脖子,等了好几秒都没看到有人进来,她松了口气,正打算捡起衣服,门口突然出现了一双锃亮的皮鞋。
云简溪猛地抬眼,心中的恐慌到了极致,嘴巴张得老大,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
他看见君逸墨的手里拿了一根鞭子。^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