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芸喃喃出口,这是她第一次对君逸墨和秦雨珊这对外界认知的金童玉女产生了怀疑。
她微微转身,一个身影蓦然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吓了她一大跳,但也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她又恢复了往日的表情,让人看不出情绪,“秦小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来的人居然是秦雨珊。
她是专门来找君少的吗?
秦雨珊看着杜若芸,露出很标准的笑容,既亲和又不过分,“我也只是随便走走,逸墨在这里是吗?”
杜若芸心思一动,表面上还是淡淡的笑了,随便走走也能走到欲语酒吧,这是诓谁呢?
“的确是,不过……君少的心情好像不太好,不让人进去。”杜若芸尴尬地指了指背后紧紧关着的大门,好意提醒道。
哪知,秦雨珊并不买账,笑得很是大方得体,“他不开心吗?那我就更要进去了,要不然阿姨会伤心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经意的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钻戒,表情里没有一丝做作的成分。
杜若芸看着秦雨珊手上的钻戒,脑子已经转了好几个弯,这个秦雨珊果然有点手段,君家的家传钻戒都到手了。
可是……看君逸墨对她的态度,也不怎么好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女有心,襄王无梦?
算了,她还是静观其变,毕竟君家做主的人还是里面的那个男人,她还是别触了君少的霉头,只有对自己家族有利的事情,才值得她去关心。
“正好,那就麻烦秦小姐进门陪陪君少了,那我提前祝两位永结同心。”杜若芸笑了笑,便踩着细高跟鞋,离开了这里。
确定杜若芸消失在走廊之后,秦雨珊本来还挂着笑意的脸马上就垮了下来,刚刚的温婉得体,大方贤淑一概不见,此时她充满了阴邪之气,像是要置人于死地的恶魔。
秦雨珊望着这扇紧紧的大门,心口像是住了一座火山,恨不得将这座大门,以及那个男人心里的坚冰一并燃烧殆尽,最好连渣都不剩。
她在拐角处站了很久,君逸墨的话,也听了个一清二楚,他就站在距离她不过几米的地方,她能清楚的看见他的脸上提到她时,那样不耐烦的表情,以及他那坚冰还要冷的声音,穿透她脆弱的耳膜,将她的血液全部冰封。
我和秦小姐只是熟人!
多么讽刺的一句话,她秦雨珊从小的梦想就是要做一个合格的君家少奶奶,为了配得上这个男人,她是那么努力,琴棋书画,接人待物,她哪一样不是出类拔萃,可是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云简溪,把他的心偷走了。
这让她怎么怎么甘心。
她居然只是他口中的熟人!
她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她才是那个最爱他的女人,为什么他就是看不见呢。
那天,眼看她就要成功了,可是没想到君逸墨的戒心如此之重,居然醒了过来,一把推开她。
她永远不会忘记他看见自己复杂的眼神,一丝慌乱,一丝鄙夷,还夹杂一丝厌恶和沉痛。
“我讨厌处心积虑想上我的床的女人。”
他冷酷地丢下一句话,将她的一颗心踩的粉碎,然后毫不留情地离开,只剩下她一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板和一颗早已失去知觉的心。
真是可笑,她哪里比不上那个乡下来的丫头,凭什么她就可以,他们不是分手了吗?他们不是中间隔了千山万水吗?可是……到最后还是这个云简溪抢走了她的一切。
谁让她痛了,她就会让谁生不如死。
秦雨珊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露出一个自以为灿烂的笑容,轻轻敲了敲紧闭的大门。
屋内的君逸墨慵懒的坐在沙发上,一手摇晃着红酒杯,空气里他身上好闻的薄荷味和红酒的醇香交织在一起,迷离而又缠绵。
听到门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敲门声,他好看的眉宇皱了皱,神情颇有些不耐烦,但是门外的声音一直不断,他满脸不悦的起来,开门,打开一看,一张他令他意外的脸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怎么会来的?”君逸墨堵在大门口,眸光里掠过一丝探究,声音低沉冷淡。
秦雨珊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上次也是在欲语酒吧门口遇到她的,这次还是如此。
看来他有必要查查这家酒吧的主人到底是谁了。
“那个……阿姨说……让你……”秦雨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像是很害怕又有些小心翼翼。
君逸墨的眸光软了一分,虽说他对秦雨珊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但是她好歹是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伙伴,两人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要不是因为那件事,他倒也不会和秦雨珊闹得那么僵硬。
想他算是把秦雨珊当成半个妹妹来看,没想到她竟然和外面的女人一样,也是想不择手段的爬上他的床。
“你不用拿我妈来压我,天色这么晚了,你回去吧。”君逸墨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脸色依旧不算太好,手打算将门关上。
秦雨珊看见就要关上的门,心里一慌,顺手挡住了,“我知道你在怪我,可是,逸墨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那天的事真的不是我做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媒体的人来的那么快,还说我和你……酒店一夜,我……就是想来道个歉。”秦雨珊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害怕,眼神也不安的乱瞟,倒像是真的被冤枉了一样。
“逸墨哥哥,我那天的确是鬼迷心窍,可是……那是因为我真的爱你啊,你当时醉的不省人事,又抱着我不放,所以……我们差点才……我知道,你爱云小姐,而我……也亲自向她请罪了,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问她,对不起。”
秦雨珊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一边哽咽,一边吐出自己的爱恋,倒真的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姑娘。
她的话让君逸墨的脸色缓和了几分,眸光的冰寒也没那么重了,又想到自己妈妈很喜欢她,要是他们闹僵了也不太好。
然后转过身,修长的腿一迈,坐到沙发上,琥珀色的瞳仁里流光浅浅,“有什么进来说吧。”^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