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顺间就涌入一批身穿黑甲之人准备将惊呆在地的舞乐拖下去。
“慢着!”忽然,一道坚定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响起。
安雪抬眸,微笑,“怎么,护法要阻止我?”
“楼主,此事舞乐已经禀告过属下,是属下知情不报,您要惩罚就惩罚属下吧。”七夜说着就直直的跪了下去。
“好啊,既然如此,来人,将七夜带下去,杖毙!”安雪的语气冰冷的没有带一丝一毫的感情,眼神之中更是冷酷的找不到往昔一丝一毫的熟悉感。
“不要!”原本已经被拖着向外走去的舞乐听到安雪的命令中之后忽然如同发了疯般冲了过来,姣好的面庞之上却是泪雨点点。
“楼主,是奴婢知情不报,不关护法的事,求您不要惩罚他,要罚就罚奴婢吧。”舞乐说着就哭着对着那冰冷的大理石地板狠狠地磕了下去。
众人见此情景也纷纷跪了下来替七夜求情。
安雪高座在主位之上,看着底下那面无表情的男子和一直哭泣不止的女子,嘴角一抹笑意一闪而逝。
“左护法,难道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安雪挑眉看向那个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男子。
七夜摇了摇头,嗓音低沉之中却又有几分失落,也许是没有想到自己忠心耿耿有朝一日也会被人拉下去实施杖毙之刑吧。
“既然如此,来人”
“慢!”
安雪的话还未说完,舞乐就厉声呵止,昔日娇俏的脸庞浮现出一抹狠辣之色,她猛地一下就甩开了那一直压制着自己的二人,步履从容的上前一步看着高高在上的安雪,面上没有一丝畏惧之色。
“安雪,你不要欺人太甚!”舞乐的眸光之中透出一股难言的狠辣。
独孤楼的楼众们没有想到这个昔素日都看起来温顺可人的舞乐竟然敢直呼楼主大名,还敢这样对楼主说话。
“欺人太甚?”安雪的语气之中满满的疑问,自己什么时候欺人过?
“我已经认错,你为何还揪着护法的错不放!莫非你是觉得他功高震主妨碍你的事了?”舞乐嘴角滑出一抹讥讽的笑意,眼角斜斜的向上飘去,愤恨的看先那个一脸淡定的女子。
七煌阁之中的众人闻言集体倒抽一口冷气,这舞乐是被气糊涂了吧,竟然连这样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出口。
就在众人以为安雪会大声的呵斥舞乐之时,却没有想到她竟然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笑着对舞乐说道“没错!本楼主就是担心他功高震主,想要借机除了他,你……能奈我何?”
众人听到安雪的话更是傻眼,这楼主莫非也是被气昏了头。
舞乐听到安雪竟然就这样直白的承认自己的居心,红肿的双眸之中悄然划过一抹喜色,可是面上却还是悲愤的想要将安雪生吞,她泪眼朦胧的看向那个替她出头的男子,“护法,您听听,您殚精竭虑的想要守住她的一切,可是她就是这么对您的。”‘舞乐说着就欲冲上前来带走七夜。
安雪抬眸微微一笑,清脆出出谷黄鹂一般的声音“想走?”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如鬼魅一般的幻影从众人眼中一闪而过。
众人回神之时就看到原本还站在那里张牙舞爪的舞乐已经直直的躺在那里,双眼圆睁,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却在昭示着她并没有死亡,而一旁的七夜,好像是被安雪刚刚的一席话伤的六神无主了一般,依旧是傻傻的呆坐在那里。
“来人,带下去严加看管。”安雪广袖轻轻一挥刚刚的人立马就将二人拖了下去。
众人一阵的屏息凝神,上次楼主一回来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拾了几欲叛乱的三长老千殇,现在其余的几个长老在七夜的铁血手腕之下更是一言不发,只要安雪决定的事情,他们只负责点头。
“五日之内务必查出天上城那伙人的具体位置,否则……”安雪阴狠的眼神慢慢地扫过众人的脸颊,所有人的身上忽然浮现出一种刺骨的寒意。
楼主,真的是越来越可怕了。
是夜,独孤楼,牢房。
“护法,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舞乐的眼已经哭得红肿一片,看着面如死灰的七夜心中更是将安雪诅咒了七八百遍。
七夜听到舞乐的话微微的摇了摇头,嘶哑着声音开口“不关你的事,不要多心。”
“可是,可是楼主这样对您,您难道就不伤心吗?”舞乐没有想到经历了这些,七夜却还对安雪念念不忘,一点都不记得在大殿之上安雪时如何的羞辱他的。
“她已经够苦了,不要怪她。”七夜苍白着脸色轻轻地对着舞乐笑了一下,这一下更是看的舞乐心都要碎了,心中更加坚定了要救他出去以及……得到他的念头。
“无论怎么样,我都要救你出去!”舞乐的眸光之中充满着一往无前的坚定之色,看起来就如同一个为爱奋不顾身的小女子一般。
七夜长长的黑发垂落了下来,遮住了他虚弱脸色之上的表情,舞乐只听得见他低沉沉的嗓音陡然跃进耳中“别做傻事,舞乐。”
舞乐的脸色变了一变却瞬间又展颜莞尔一笑,“护法,你放心,我不会冲动的。”
七夜没有再说话,阴暗的牢房之中,又陷入了一遍寂静之中,舞乐的双眸睁的大大的,一直看着窗外那弯冷月,眼中渐渐地染上了一抹深色。
企业的呼吸声渐渐地平稳了下来,舞乐知道这是人体陷入熟睡状态的象征,她慢慢地走到窗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骨笛,那笛子只有人的拇指大小,可是上面却足足有十一个小孔,舞乐将骨笛递到了嘴边。
骨笛之中传出的声音带着一种惑人的魔性,骨笛的旋律一阵比一阵低,骨笛的曲子如同开了窍一般,绕过了独孤楼那守卫森严的牢房,悄悄的躲过了那可以探测灵力的寻灵器,沿着吹奏之人心中所念之路线快速的向前流动着。
一曲毕,舞乐整个人就如同被水捞出来一般,浑身都湿透了,这曲招魂乃是终朝城不传的秘法之一,可以让人在千里之外呼唤自己的同伴,可是自己的修为不够,仅仅只是勉强吹完便已经是这幅模样。
舞乐看着一旁还在熟睡着的七夜,眸中染上了一抹疼惜,被终朝城的慕青长老派到独孤楼这十一年。
这十一年,她看着七夜是如何的为了安雪出生入死,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七夜生死一线间,可是今日仅仅只是因为七夜开口替她求情,安雪竟然就要将七夜杖毙,也许就如同安雪自己所说,七夜功高震主,安雪不容他是迟早的事,可是七夜对她有恩,自己怎么能弃他于不顾。
况且七夜作为独孤楼的左护法又一直替安雪掌管着独孤楼,他的身上一定藏着很多独孤楼的秘密,将他救回去说不定还可以套出更多的秘密,自己不也可以立一大功吗?
想到这里,舞乐看着七夜的眼神就更加的热切了起来,再等等,再等等,玄冥长老肯定回来救自己的,她是城主的侄女,她就不相信玄冥有这个胆子让她死在这里。
七煌阁。
安雪独坐在书房之中,随手把玩着那流光溢彩的寻灵器,忽然寻灵器上光芒一闪,安雪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喃喃道‘莫非你真的以为自己已经破坏了寻灵器?终朝城的人都是如此自大吗?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们看看自大的代价吧。’
天阙,归来客栈。
“长老,我们收到了舞乐小姐的求救。”灰衣男子疾步走了进来,对着正在打坐的老者汇报。
玄冥听到空音的话立马睁开了双眼,舞乐怎么会突然求救?
“此事是否属实?”玄冥沉声开口。
空音点了点头“我们的骨笛感受到了招魂的力量。”
玄冥的眸子紧了一下,招魂?
“长老,我担心舞乐小姐可能真的有危险了,若是我们不及时搭救……”空音知道自己师父在担心什么,冰衣自从上次之后就再也不知所踪,倘若舞乐再出什么差错,那就算他们找回了四块密令带回终朝城,恐怕城主和长老们也不会放过师父和他们。
玄冥心中也清楚此事的利害,只是上次冰衣的失踪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现在舞乐又突然之间求救,这让他……
“长老,上次舞乐不是传信来说寻灵器已经被她破坏了吗?我们之前被人追的那么惨,可是这几日却难得消停了下来,长老,为何我们不趁此番机会试它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