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就门口就传来李悦喜的笑声,徐可恩从呆愣中回过神来,刚想去给他们开门,门就被打开了。
顾盛白领着李悦喜走了进来。
徐可恩跑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刚想往厨房走却突然听她道:“我们家可恩有你这么个男朋友在身旁,我也就放心了。”
走了几步的腿一顿,随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厨房里走,站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里,靠着墙壁,空洞的眸子盯着锅台。
他这么优秀,连带李姨都喜欢他,而她自己也是这么多喜欢他人里的其中一个。
顾盛白走进来的时候,就瞧见她靠在角落一脸彷徨。
“不舒服吗?”他关心的问道,随后将她手里的袋子接过,放了上去。
“没,我没事。”徐可恩强扯出一个笑。
但映入顾盛白的眼里却觉得强颜欢笑,摸着她的头顶低声诱惑道:“哪里难受,告诉我。”
徐可恩伸手佛回他搁在她头顶的手,再次摇头道:“我真没事,你别担心。”
顾盛白还想再问,她已经从他身侧朝厨房外面走去。
只留下他一脸不解。
他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徐可恩被牵着手心李悦喜坐在沙发上说着话。
“我看着挺不错的,眼光堪比李姨当年。”李悦喜难道和颜悦色的夸奖她,徐可恩却没有觉得半分得意,反而有些脑袋沉闷,心里压抑,连带笑颜都有些牵强。
李悦喜以为她还在为昨天晏灵找麻烦,难受着还没有消散,拍着她的手背,余光瞥见从厨房里走出来的顾盛白,心里很喜欢的朝他招手。
“盛白啊,快过来坐。”
徐可恩听着被背后的脚步,随后是他坐下来温热的气息,她脸上不由的一僵。
有些不适的起身,在李悦喜诧异的眼神下,徐可恩笑了笑,“我上个厕所。”
接着从李悦喜那边走了过去。
顾盛白盯着她奇怪的样子,目光随着她走动,一直停在她身上。
李悦喜见他眼巴巴的盯着徐可恩瞧,心里还有丝顾忌也消散了,笑眯着眼道:“别看了,恩恩都走没影了。”
听出她话里的调侃,顾盛白收回目光,故此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脸上很是谦虚。
“恩恩我从小看到大,性格马虎了些,但性子不坏,有时娇纵了些,也是从小被我和恩恩妈妈惯出来的,她也没吃什么苦过,若是闹小性子,你担待些。”
顾盛白哪里还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颌首谦谦道:“您放心,我会的。”
李悦喜满意他这样温和的性子,越发喜爱,嗔怪道:“别您的,叫我李姨就好,跟恩恩一样叫。”
他立马依顺的叫道:“李姨。”
“这就乖了嘛,以后就这么叫,我听着舒服。”
徐可恩站着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双手撑洗漱台左右边。
听着他们在外面交谈的声音,眼泪终于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她立马抬手去抹掉。
镜子里倒影着憔悴的自己,双眸空洞的可怕。
她很感谢顾盛白愿意顺着李悦喜的话,能配合将这处戏演的天衣无缝,让李悦喜可以放心。
可是她不开心,胸口闷的慌,如果这是真的,那该多好。
顾盛白是喜欢徐可恩的。
连她都觉得这句话很假。
太过虚假,她一直都喜欢自欺欺人。
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徐可恩才反应过来。
“恩恩,不舒服吗?”
徐可恩一愣,他很少叫她恩恩,这次为了李悦喜在,才会这么叫的吧!
“恩恩?”顾盛白站在门外,盯着紧闭的门,皱眉想着如果她在不应声,他就闯进去。
“没,没事,我在洗脸,马上就好。”她说着,拧开水龙头捧水洗着红彤彤的眼眸。
“洗好就出来。”顾盛白松了口气,为自己刚刚那股紧张的劲感到稀有,迟疑了一会,随后朝厨房方向走去。
听着他走远的脚步声,徐可恩才停止捧冷水的手,看着它们在手中迅速流走。
李悦喜待到傍晚才走。
徐可恩站在门口笑的跟没事人一样,准备跟她一起回去。
她却将徐可恩往顾盛白的怀里推。
“回去干嘛,在这里住下来吧,免的姓晏的那女孩三天两头的来找你麻烦,若是我刚好不在,你被欺负了都没人帮你。”
徐可恩还想说什么,顾盛白却越发配合李悦喜攥着她的胳膊,温文尔雅道:“住下来吧,反正想去看李姨,我陪你去。”
“可……”徐可恩脸上闪过犹豫。
李悦喜瞪了她一眼,“可什么可,人家都没嫌弃你这个吃货,你倒计较什么,就这么定下来了,我可不收留你。”
随后跟顾盛白对视了一眼,才转身走了。
留徐可恩沉默着脸。
顾盛白拉着她进屋里,将门关上。
为她刚才想走,有些不悦道:“你又不是没跟我住一起过。”
“我怕打扰……”
“别说打扰什么,我都不计较。”
“不会那就好。”徐可恩有些兴趣缺缺,所以没注意到他脸上的柔情。
盯着她恬静可人的模样,顾盛白终于承认自己心动了,想将满腔装的都是她的情感全部告诉她。
他深吸了一口气,“徐可恩,我想……”
“白白,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我想去休息一下。”
听着她话里的疲惫,顾盛白想说的话重新咽了下去,刚想问她怎么了,徐可恩却已经转身往卧室里走。
顾盛白盯着她的娇弱的背影,褐色的瞳孔一沉,随后想到什么,勾了下嘴角。
以前他总这么对她,那时候他没有现在的感觉,现在有了,也能体会那种难受,不过,这一次他愿意承受,就预测下一次他不会让她承受这种感觉。
徐可恩睡的很沉,突然浑身很难受,脑袋也昏沉沉的,感觉到他忙碌的身影和被他强迫吐下药和水,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周围都是黑暗,显然是午夜的时分。
感觉到她翻身,顾盛白支起身盯着她,关心问道:“很难受吗?要不要喝水?”
徐可恩摇了摇头,呆愣的盯着他的脸。
他伸手摸了摸她苍白的脸颊,轻声笑道:“看我的脸就不会难受吗?”
徐可恩怔怔中见他动着嘴唇,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以为是安慰她的话,点头符合。
顾盛白却轻声笑了,声音越发柔和。
“既然这样,那被你啃一下手臂,是不是就全身好了?”
徐可恩无力的白了他一眼,身体生病了却越发想着依赖他,挪着身躯抱着他的腰,将脑袋贴着他的胸膛,带着哭音唤着他的名字,“白白,白白……”
“被你抱着。”他怜爱的摸着她的脑袋,很享受她这种小猫咪般依赖的感觉。
徐可恩听着他应答,眼睛又泌就眼泪,心里那些压抑的感情在黑暗的夜里迅速蒸出,沙哑着声音道:
“白白,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我知道我很笨,不聪明,总被你嫌弃,却也不积极向上,还很喜欢耍小脾气,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喜欢你,喜欢到你一个冷漠的眼神,心里就会揪疼,我觉得自己魔障了,就像深入泥潭,怎么爬也爬不出。”
“白白,我该怎么办,你不喜欢我,我怕我倒时候知道你已经不喜欢我了,也离不开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讨人厌,是不是白白……”
徐可恩说到最后低低的哭了。
顾盛白听的心里一阵阵也跟着难受,摸着她的脑袋否认,“徐可恩,恩恩,我不讨厌你,真的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他说到这有些难为情,低头亲亲她的额头,幸好没开灯,索性他也放开性子道:“我其实才是懦弱的人,我不讨厌你的突然闯入,更是为你的突然出现感到意外,意外你愿意忽视我疏冷的性格接近我,没有被我冷漠的样子吓跑。”
顾盛白说到最后,连带耳朵都有些滚烫,从来没表达过情感,有些别扭,还是咬了咬牙道:“我以前不愿意承认,但我现在坦白愿意说给你听,徐可恩,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说完索性将她拥的死紧在怀中,然而等到他狂妄跳动的心跳平息了的时候,都没听到她的声音。
顾盛白松开拥着她腰的手,低头盯着她近在咫尺,眼帘轻阖着呼吸平稳,显然已经安然入睡。
他缄默了一会,颇为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脸颊。
喉咙滚动着,脸上的红晕也渐渐消散。
罢了,下次再说吧,反而她在他的怀里,也逃不了。
而且她这么喜欢他,也离开不了他的身边。
所以顾盛白很是自信的替她将被子盖好。
哪成想,徐可恩这一病,病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浑浑噩噩的模样,顾盛白也不好在她生病的时候说什么情话加表达情感。
徐可恩再次身体好一些的时候,顾盛白刚好在阳台讲着电话,她穿着拖鞋走了出去。
见他清隽的背影,上身穿着白色衬衫,在阳光下很是泛白的刺眼。
他的手指扣着手机,在耳边听着,时不时平静的回一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