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两个年纪最大的,但看起来还是很硬朗的,蓝央儿可以肯定是原主的爷和奶,便低头扭捏地喊了声:“爷,奶……”
两位老人应了声,老太太笑着向她招手说:“秧秧,过来坐!”
蓝央儿走过去在她身边乖巧的坐着,旁边穿着青花棉布衫的女人打着哈哈说:“秧秧,你这嫁人了,怎么脸皮比以前还薄啊!回来了就只跟爷奶打招呼啊!都没见你跟小姑我打个招呼,你大伯娘她不介意,我可是很介意的哦。”
后面跟着进来的几人也跟着笑起来,气氛一片和谐。
蓝央儿嗫嗫地气恼道:“小姑你就取笑我。”又拉了拉奶的手摇了摇,娇嗔道,“奶……小姑欺负我!”
坐在长凳最边上纺线的女人答话道:“小惠,你哪只眼看到我不介意了?那丫头眼里可看不见我,秧秧,亏你娘打你的时候我还护过你,你这小白眼狼!”
“大伯娘,我……我会记得你的好。”蓝央儿涨红了小脸,张着无辜的大眼望着那大伯娘,看着她眼里的调笑,知道那大伯娘和小姑只是嘴上说笑而已。
“现在秧秧嫁了出去,以后在家的时间少了,你们就别戏耍秧秧了,秧秧面浅。对了,秧秧,爷爷听说你昨天落水里了,有没有怎么样?”老爷子见蓝央儿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太爱说话,岔开了话题。
蓝央儿低下头轻声的说:“爷爷!没得事。”
“没事就好,你这孩子咋跑到水边去了?”老太太也不免担心。
小姑听了也忍不住惊讶道:“我今天回来怎么没听说起过?秧秧,你说你才嫁过去,跑那河边去干啥?”
蓝央儿红着脸,很委屈地说:“我不习惯呆在那儿,我想家,觉得闷想出门走走,后来走得有点远了,热得慌又渴,见离河不远,就去那河边歇歇脚,后来热得头晕乎,站起来不小心就掉水里了。”
“你这孩子,咋能那么不懂事。这要出个什么事儿,胥家那边我们可不好交待。”奶奶用食指抵着蓝央儿的额头戳了两下,恨铁不成钢地说。
“胥家要我们交待啥?这人嫁到她们家,如果有啥事,也是胥家给我们交待好不?秧秧,你才嫁过去,不要象在家里那么任性,大伯觉得那胥家人是个好的,知书达理的,你……不要象以前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大伯刚开始还愤愤地说,到后来发现应该是蓝秧秧做得有什么不对,才语重心长地嘱咐起好来。
“……”蓝央儿点点头,刚想说话,又被其他人截了话头说了起来。
她觉得这样再好不过,只要不时点点头,怯怯地说声“我知道了”,就不动声色的把这家里的人也认得差不多了。
蓝家一家十来口就挤在这小院里。
爷爷奶奶育有二子一女,住在正屋的东厢房。
大伯蓝长生三十有六和大伯娘吴氏育有一女二子,两口子住在正屋的西厢房。
大堂姐蓝欣前年出嫁,大堂兄蓝庆勇已经订亲,和二堂兄蓝庆祥分别住在西侧偏房的两个里间。
爹爹蓝离生是家里的老二,一家五口(蓝秧秧出嫁了不算)住在院东边最里面的两间。
小姑蓝小惠二十有八,嫁给镇边文家村的铁匠文铁雷,生了两儿一女,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除了刚才跟她照过面叫过她的亲兄弟俩,她还不知道她的小妹是谁,一岁多的娃,没见着,怕是还睡在床上睡着吧!那一群孩子偶尔会喊一下名字,可是光知道名字,却不知道谁是谁家的。
不过能一下记住这么多人,弄清这些关系,蓝央儿觉得还是很满意了,至少不用担心被他们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还好在这里呆的时间不会太长,平时的习惯就不容易暴露出来,她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忐忑的心也回归正位。
看着如此热闹和谐的一大家子,蓝央儿仿佛觉得她身上那些隐约可见的青紫,一定是自己不小心给摔了一跤造成的。
蓝央儿听着他们话题,终于从自己身上转到了闲话家常,边用心地听着他们唠嗑,边注意着大伯娘和小姑那里。
大伯娘一直不停手地在那纺着线,小姑就坐在旁边帮着卷棉花,时不时地跟着说上两句。
看着那架小小的纺车,蓝央儿心里渐渐泛起了思念。
小时候,她就是在太奶奶的纺车吱嘎声和织布机的咔嗒声中慢慢长大。
那时候,家里穷,地里的农活又比较多,爸妈就跟着爷爷、奶奶一起去地里忙活,时常把蓝央儿丢给太奶奶照料。
太奶奶那时才六十多一些,眼神很好,虽然上山做农活肯定是不可能,但是照料蓝央儿那是绰绰有余。
太奶奶一边带着蓝央儿,一边纺纱织布,绣花做鞋,家里所有的被套床单,衣物等基本都是太奶奶一纱一线织出来的。
太奶奶最宝贝的就是她那套织布机、纺车和蓝央儿了。
蓝央儿很多时候都是在摇篮里自己玩,也当那织布声是催眠曲;有时候她太吵,只要太奶奶摇摇纺车,她就会安静下来手舞足蹈,太奶奶常常笑话自己:“乖囡,你从小就这么喜欢织布机的声音和纺纱的声音,太奶奶就把我最宝贝的东西传给你,不传给你奶奶。”
后来慢慢懂事了,也时常的围着太奶奶转,帮着她裹棉卷,帮着勾线布经,刷布穿缯、穿筘……
上学之后,礼拜天太奶奶手把手的教她用织机织布,直到后来上高二那年太奶奶去世,蓝央儿学业逐渐繁重,后来上大学去了c城,才很少回家……
现在看她们用的纺车很简易,没有太奶奶用的那个精巧省力,但功效倒是差不了多少。
也不知道她们纺纱是自己织布用的,还是卖出去的,左右看看没有看到织布机之类的。
蓝央儿也没敢多问,只是默默地看着她们,想念着太奶奶也是如此动作,轻摇慢捻,手心出汗了,在衣服上擦擦又继续,还时不时地转头慈祥地望着自己微笑,说话,唱着歌谣……
想着小时候对太奶奶的依赖和眷恋,好希望太奶奶再温柔而和谒地抚摸着自己的头,轻轻的唤着:“我的小央央,我的乖乖……”蓝央儿眼里泛起丝丝迷蒙……
“蓝秧秧……”蓝田氏的大嗓门打断了蓝央儿的思绪,“快点过来帮忙烧火,切菜,你还真把自己当客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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