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子莫点点头,闻着厨房传来的香味,不由循着香味去看了看,望着锅里的早餐,他发觉自己的口水有点不受控制,很想伸手去拿个饼来啃,舀口粥来喝。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这么馋嘴了,不过这味道只是闻着都让人食指大动。也许是这几年来,疏影做的饭菜让他觉得,吃的东西只不过是用来饱腹的,从来没有要把吃东西当作一种享受来看待,他都忘了以前锦衣玉食时所吃的那些美味了。
可这香味确确实实地勾起了他的食欲。
咽了一口口水,艰难地转身,跛着脚去梳洗……
胥子莫正用柳枝沾了牙粉洁牙,院门传来开门的声音,他以为蓝央儿这么快就回来了,也没抬头。
疏影用脚推开院门,就见胥子莫在井边洗漱,忙大声喊起来:“哟喂!子莫,快来帮忙啊,可重死我了!”
边喊着边侧身让在背篓上横放着的梅花鹿顺进大门,将背篓放在槐树下的石桌上,疏影靠在石桌边沿大口地喘着气,汗水象瀑布一样从他英俊的脸庞往下滴……
胥子莫跛过去将疏影手中的锦鸡和野兔放进鸡笼里,又折回来把梅花鹿扶着,等疏影放下背篓的绳子,才合力将梅花鹿抬下来。
疏影解着梅花鹿脚上绑的绳子,说:“子莫,看看今天收获可真不少!背篓里还有一头成年狍子,可惜死了!”说着用绳子拴了梅花鹿牵去了牲口棚里,惹得那只幼狍子发出凄厉的悲鸣。
“你起床后就上山了?”胥子莫看看天色。
“嗯,我想着早点上山一趟,可以多带些猎物去镇上,今天运气好,还没检查到一半我就已经拿不了了!”疏影神采飞扬地笑着去井边洗脸,“我看了你们昨天改的陷阱装置,还不错,那头梅花鹿掉里面,如果是往常的话,可能又会被它给溜了。你不知道,今早看到它那傻傻的样子,好好笑哦。那鹿头在陷阱外,那脖子周围的一圈枝条,好象给它带了个项圈,哈哈……看到我走过去,使劲往外蹦着,却被那些枝条给挡住了,怎么也蹦不出来。为了赶时间回来,那些陷阱我还没修补,下午还得去好好整饬一下……”
胥子莫听着他叽哩呱啦地说过不停,也没打断他,只是微笑着跛过去坐在石板上看着他洗脸,擦身子……
见他洗得差不多了,嘴里还在有完没完地说着,便笑道:“以前没见你那么兴奋,不饿么?”
“咳……今天收获颇多,高兴!说着饿,我还真饿了……”疏影见回来这么久,还没见蓝央儿的影子,以为她还没起床呢,惨叫一声:“子莫,那……那早饭不会还没有做吧!我的命真苦!那还得做早饭啊!饿死我得了!那死丫头,不会到现在还没起吧?!这么懒……”
胥子莫看着蓝央儿已经从大门外走了进来,同情地看着疏影摇了摇头,还是远离事非之地才好,便拄着木棒起身想进去叫玉笙起床……
“疏影,原来我这么不受你待见啦!背后说人坏话可是最不道德的,没想到你这人蔫坏蔫坏滴。不过……”蓝央儿一手捏着一小把香菜,一手拿着两个小孩拳头大的梨,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还不时地上下抛着两个梨,那痞痞的样子配着凉凉的口音,怎么看怎么让人发悚!
蓝央儿本来是去菜地里看看有没有香菜,也顺便看看都有什么蔬菜,以免今后做饭时抓瞎。
也想看看地里会不会有辣椒之类的,做卤水卤肉能用得上,顺便采点回去。
去菜地里一看,辣椒是没有的,香菜倒是有几棵,其它时令蔬菜倒是都有一些,可是长势却不好,一看就知道这菜园没怎么打理,肯定是那两人根本就不会伺弄菜地,摇头叹息之后采了香菜准备回去,却见菜地里靠树林那边有棵梨树,挂着几个小梨儿,煞是喜人。
看着那梨很是青涩,她便觉得牙都要酸倒了,口水都快忍不住地往外涌,忽然想起昨日跟玉笙说的,用糖给他做好吃的,那獾猪的排骨,可以用来做糖醋排骨,还有那么多鱼,要是鲤鱼没送人,可以做糖醋鱼,不知道其它鱼做出来好不好吃,可惜没有醋,用这小梨儿代替,嗯!应该可行。
看看梨树是在菜地里,应该是自家的梨树,她便伸手摘了两个,刚好听到疏影大喊,叫胥子莫帮忙,于是未作停留,快步跑回去。
在门外刚好听到疏影说她的坏话,才凉凉地开口说道。
疏影听见她的声音,汗毛都竖了起来,起身看着她痞痞的样子,只觉得心惊肉跳,尴尬地眨巴着丹凤眼,急忙讨好地打断道:“不过……秧秧一向大人大量,不会计较这些是吗?你昨天累了,应该要多睡会儿的,你看你这大清早的,还从外面回来……呃……赶紧进去坐会!”
胥子莫刚走两步,看不下去了,那语无伦次的模样,唉!
胥子莫还是好心地准备救疏影于水火,指着她手里的梨儿问道,“丫头,你摘两酸梨做什么?都还没熟!”
“酸梨?当然是拿来吃啊!你以为我还小呢,拿这个当玩具?!”蓝央儿好笑地看着他。
“这怎么能吃呢?又酸又涩的。”疏影也注意到她手里上下抛着的两个青皮梨。
“不酸不涩我还不要呢!知道不?这个是给你们吃的,谁叫你背后说人坏话!把你的牙给酸掉了,也算是惩罚你的胡说八道!哼!”蓝央儿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微眯着双眼盯着疏影,看着他脸上不知道是汗还是水的水珠,顺着颀长的脖子滑入结实的胸膛,不由得轻扯嘴角,上下看了看,咂吧了一下嘴“啧啧……身材不错!”
说完优雅地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又优雅地转身去厨房……
胥子莫拄着木棒的手一滑,脚踝传来一阵疼痛,不由得一屁股坐回石台上。咬着牙盯着疏影敞开的衣襟。
疏影听了蓝央儿的话没反应过来,一下子愣在那里,莫名觉得胸口如被利剑穿过,顺着胥子莫的目光看看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脸“刷”地一下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白,急忙拉好衣服,伸手扶着胥子莫说:“子莫,你脚又伤着了!?都是那丫头……”疏影想说:嘴里都没冒出过好话来!
“闭嘴!”胥子莫心情莫名变得有点糟糕,见疏影还想拿蓝央儿说事儿,不由打断道,“我觉得丫头的主意不错!要不,你再去摘两个!”
疏影扶着他的手一顿:“别啊!子莫,你不也清楚得很,秧秧摘那酸梨根本就不是惩罚我的好吧?”
胥子莫好奇道:“你怎么知道?”
“她从外面回来,手里就有那两梨儿了,难道她能掐会算,知道我会背后说她坏话,老早就准备好了?!我才不信呢!”疏影洋洋得意地抬起下巴斜眼看着胥子莫,“就像昨晚去抓鱼,说什么是把我送给河神娘娘,嘿……那丫头说话你别当真!她就是说笑话诓人的吧!”
胥子莫好笑地摇了摇头,觉得那丫头真的有些……讨打?!
难怪她娘老是向她身上招呼!
不过觉得能这样看着疏影在那丫头手里吃憋,也是一人生大乐事!
只是……
那丫头就那样肆无忌惮地盯着男人光*裸的胸膛看,这样会不会太……
胥子莫感觉有些心塞塞……
“我说的话不用当真是吧?疏影,你是不准备吃那酸梨儿是吧?那好,记住你说的话了哦!”蓝央儿端着肉饼出来,正好听见疏影又在那儿编排她,忍不住反唇相讥。
“娘,我要吃酸梨儿,酸梨儿好吃吗?”玉笙软软糯糯的声音从堂屋里传来。
“玉笙起来了啊!睡好了吗?”蓝央儿把肉饼放在桌上,笑道:“酸梨儿不好吃,玉笙还吃吗?”
疏影对玉笙的出现是感激涕零,轻快地扶着子莫坐在桌旁,抱起玉笙,“玉笙不会吃酸梨吧!那酸梨跟药一样难吃哦!”
玉笙本来想点头回答蓝央儿他想吃的,被疏影这样一说,不知道该说吃还是不吃呢。那药闻着都想吐,酸梨也会有那么难吃吗?可是娘的意思是想给玉笙吃吗?娘不会骗自己的吧!可叔叔更不会骗自己吧!
玉笙一脸纠结地不知道怎么回答,闷闷地抠着手指头,任疏影抱着他去给他梳头、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