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立字据吗?”蓝央儿不由戏谑道。
“……”胥子莫很无语,“我是言而无信的人吗?”
“有点像!”见胥子莫气息一窒,瞬间黑了脸,蓝央儿俏皮地吐吐舌头,“开个玩笑而已!”
“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他收起脸上的笑意,正色道,“你可以走近看看,也可以摸摸!”
“摸哪里?”她眼神痞痞地将胥子莫上下扫视了一番,谁能在一个大帅哥优雅地靠在床头上,并且一本正经的说你可以走近看,也可以摸的情况下,还能淡然处之?遂起了捉弄之意。
蓝央儿突然改变的画风,让胥子莫的俊脸刷地一下红了,“正经点!会不会?要不会,我也会要奖励的。”
“哦!我可是身无分文,除了我自己,啥奖励也没有哦,我要不要装作什么都不会呢?好纠结的样子哦!”
蓝央儿见他差不多快变熟透的虾子时,也差不多快到暴走的边缘,不敢再戏弄他。
而是认真的看了一眼那放夜明珠的床栏柱,是的,只是一眼。
一眼就足够了!因为这看与没看没什么两样。
就那厮十足把握的样子,还准看准摸,若不是装装样子,她可不会笨到以为真能看出什么门道来。
其实刚才跟他说话的时候,脑子里对这设计已经有了个概念,这一眼更让她胸有成竹。
也只是确认一下夜明珠的位置,和床栏的高度,以及胥子莫手能触及的最佳位置而已。就这一眼她也见了那方形的床栏柱,除了嵌夜明珠的位置,刚好从方柱的对角线挖了珠子大小的洞,使光芒照射到整个房间;其它的地方光滑如镜,没有一丝的缝隙。
“这应该不难吧!”她清了清嗓子,指向她认为最适合装开关的位置。
浅笑道:“要想很方便的打开这个夜明珠,你不会把机括安装在夜明珠的位置,那地方太高了,不方便。只需要在这个地方安装一个机括,即使躺在床上,也能很好的打开或者关闭,而这机括,只需要轻轻按进去就可以了。而这机括上面到夜明珠的最上方的部分,做成一个活动的扣板,当机括按进去,因为重力的缘故,这活动扣板就会自然滑落下来,并盖住这个机括,也防止机括弹出。至于这活动扣板,嗯……”
蓝央儿根本没有去看胥子莫,就没发现他已经由愕然变成了震惊,气息也在微微改变……
她抱着手臂,一手摸着鼻子,一脸沉思地看着床柱。
因为她所想到的就是那滑盖手机的机盖,应该跟这个原理差不多。只是在开关上用了类似弹簧一样的东西,当按下去后扣板滑下并遮住了开关,便完全看不出机关所在。
她走过去用手指了指柱上两个对角的棱,再把两只手的手指反扣,说,“这个扣板和床柱,应该是做成象我这个动作一样契合的凹槽,方便其上下滑动,又不会让扣板掉落,这样,如果要关闭这夜明珠,直接把这扣板住上轻轻推起,就挡住了夜明珠的光芒,下面的机括也就弹出恢复原样。”
她咽了一下口水,望着夜明珠感叹道:“其实这个机关说白了还比较简单……最难的却是那木工工匠的手艺!能做得如此天衣无缝,让整个床柱看起来就是一个整体,这个工匠的技术才最难得。”
说着,她伸手轻轻向上一推,“喀嚓”一声,屋里一下子暗了下来……
胥子莫越听越心惊,忽然觉得这个机关仿佛就是她设计的,也或者就是她亲眼所见,亲手所做。能够说得如此详尽,而且分毫不差。
当时做这个机关,花了他好几天的心思才有一点头绪,而且最终还是与那工匠一起,边做边完善,才得以如此完美,想不到却被她一眼看穿,而且说得有理有据,就连一些细枝末节,都能在几个呼吸间全部考虑进去,加以补充……
那侃侃而谈笃定的模样,灵动慧黠的水眸,从容淡雅的气度……这是一个无知的乡下丫头吗?这是一个才十三岁的小姑娘吗?
这样急智近妖的女子,恐怕就连当年名动京都的第一才女,也不及她万分之一吧!
这丫头肯定不会是蓝秧秧!不会是!
他微眯着星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看穿……
可见她到指向床栏的手掌,粗糙带着老茧的细长手掌,还微微有些黑色的痂壳,他确定她还是那个蓝秧秧,可是她的表现不像他们了解到的那般……
听到她说那机关太简单,仿佛一个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她那淡然的语调,好似在嘲讽他的心血根本就一文不值!
他即惊且怒!
突如其来的“喀嚓”声和黑暗,压断了他因震惊、愤怒和猜疑的那根弦……
……
突然从亮如白昼到黑暗,蓝央儿一点也不适应屋里的昏暗光线,她轻轻闭上眼睛,却在那一瞬,一双微汗而修长的手,猛地扼住了她的咽喉,那力道害她呼吸为之一窒,喉头传来的疼痛,让她连惊呼都发不出来。
她蓦地睁大了双眼,用双手死死地拉住那只手,想掰开他的钳制,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可最要紧的还是要摆脱那该死的手,她“嗬嗬嗬”地想发出声音,可惜却根本无法办到。
这可怕的笑面虎,明明刚刚还笑意晏晏地跟她谈奖励,一言不合,不,他根本连话都没说,就先动上手了!?
最讨厌,最恨打女人的男人,哦不!是最讨厌,最恨想要杀了未成年女孩子的男人……
蓝央儿不可思议地盯着那双在昏暗中充满暴虐与戾气黑瞳,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她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拍拍他的手臂,又指了指她的嘴,感到脖子上的力道却一丝未松,反而扼得更紧了一丝,脖子上传来的剧痛和胸腔的憋闷,让她眼前微微发黑,阵阵眩晕袭来……
耳边传来冰冷而暴虐的气息:“你是谁?说!”
她想要呼吸,想要大口地喘息,她觉得自己就像那摆在砧板上的鱼,只是无力地张大了嘴,瞪圆了眼睛,摆动着,为生命做出最后的一丝努力,她伸出长长的指甲,抓进他的手臂里,希望他能放松对她的钳制,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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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我们家央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