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秧秧……”门口传来拍门声,打断了两人的斗嘴嬉闹。
蓝央儿听得声音是蓝离生的,诧异地望了望胥子莫,见他同样的地不解,忙应了一声,飞快地去打开了院门。
蓝央儿见蓝离生满脸汗水,拎着长长地一大条肥膘肉,还有一坛子酒站在台阶上,忙招呼道:“爹,你怎么来了?快进屋歇会!”
蓝离生偏头将脸挨在肩上,在衣服上擦去脸上的汗水,这才有些不自在地笑道:“玉笙身体不好,我……我还是不进去了吧!”
“蓝大哥,你别担心,玉笙现在好了很多,应该没事的。既然来了,进来喝碗水吧!难得来一趟,怎么能不进去坐坐呢?”胥子莫走过来说道。
他其实也拿不准玉笙到底好了多少。
这一段时间,晚上出去散步,他们听从蓝央儿的,一直都带着玉笙靠近人群,也算是卓有成效,只是,没有真正近距离地让外人接触过他。
但是,若是让他呆在厢房里不出来,只听见生人的声音,应该还是没有多大关系,是以,胥子莫这才出声相请。
既然胥家的当家人说了这话,又听到自家女婿身体有了好转,蓝离生心中欢喜,也不推辞,嘿嘿笑道:“玉笙好多了啊!那就好,那就好!亲家啊,你看……”
胥子莫一听亲家两字,心中一抖,感觉很是别扭,忙打断道:“蓝大哥,还是叫我子莫就好!来,里面请!”
说着便让侧身让了开来。
蓝离生觉得年轻人面皮儿薄,听着这般称呼怕是有些不自在,遂也不在意这称呼上的事,抬腿便进了院,呵呵地笑着说:“好好……亲……子莫怎么说我就怎么叫了!”
蓝央儿则指着蓝离生手中的酒、肉,不解地问道:“爹,你怎么还拎着东西过来了?”
就她爹手里拧的那些东西也要值上几十文吧!?
蓝家的情况她是知道的,怎么也不能舍得花几十文吧!就他们家十天半月没有吃上一回肉,她娘会舍得让她爹送这好酒好肉过来?!
是家中有喜事,还是蓝家有事相求?
蓝央儿眼珠子一转,大致有了点底。
蓝离生听了她的问话,嘿嘿一笑:“这不是亲……子莫让你给蓝家的生计嘛,赚了好些个铜板,特地备点薄礼过来酬谢一番!你们别嫌意,子莫,我是大老粗,不太会说话,你见谅啊!”
蓝离生的话刚好印证了蓝央儿的猜测,她忙接过他手中的酒肉,让蓝离生进屋去。
胥子莫这才想起蓝央儿之前说,要把牙刷让给蓝家做的事儿,想来也是为着这事吧!
那丫头,倒是会扯大旗,他这啥都没干,只需在事后为她遮掩一下,倒还落了个好,让蓝家对他感恩戴德,胥子莫都不知道该是好气还是好笑。
别开心头的思绪,瞄了一眼眉开眼笑的蓝央儿,“蓝大哥说哪的话!来……屋里坐!”
胥子莫将蓝离生请进堂屋,蓝央儿将肉和酒放在桌子上,给蓝离生倒了茶,“爹,牙刷已经开始售卖了吗?结果怎么样?”
“嗯,挺好的!这前几天做了几百只出来,昨天去卖了一天,卖得还不错呢!”
“是吗?爹,这牙刷真的能赚钱啊!?那可太好了!弟弟妹妹该有新衣服穿了,也可以吃上点肉了!”蓝央儿故作惊讶地欢喜道。
“那可不?我都没想到,做了那么多出来,会这么快就销了出去……”
蓝离生这话匣子一打开,滔滔不绝地说着这两日为着那牙刷,一家大小干劲十足,说着昨日怎么去售卖,卖了那么多银子,说着蓝家人因此赚了银子,对胥家的感激之情。
想着吃水不忘挖井人,怎么也得来感谢一下胥家的馈赠,是以他今日便走了这一遭,东西少点,聊表心意之类的话。
胥子莫听得汗颜,借口进去看看玉笙的情况,溜了!
而蓝央儿听了,则说:“爹,有了个赚钱的门路,就好好地做下去。胥家也是没有那个人手跟精力去做这个牙刷,才放给他们做的,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两家也算是亲亲戚戚地,别那般客气。”
“秧秧啊做,人不能忘本,胥家对我们蓝家好,我们都记在心里。”蓝离生语重心长地说道。
眼看着闺女快要及笄,过两三年就能抱外甥了,却嫁给了胥家,而玉笙年纪小不说,还是个药罐子,这么一来,虽然胥家生活上不会亏待了她,可闺女以后夫妻间的日子怕是过得有些艰难,他要想抱外甥,怕是有得等了哦。
让闺女做玉笙的冲喜娘子,也是迫不得已,但他作为当爹的,心中还是多少有些难受。
蓝离生有些歉疚地说:“你……也好好地照顾着玉笙,现在玉笙病好了很多,以后……你的日子就会好起来的。”
“爹,我,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玉笙的。”蓝央儿笑了笑,不想继续这个有些尴尬的话题,装着有些害羞地低下头说道:“只是……爹,刚才听你说了你们昨天的情况,我觉得有些不妥当,两个弟弟都还小,第一天这般去售卖没关系,若是多上几次,这牙刷卖出了一定的知名度了,被人盯上劫了钱财事小,受了惊吓受了伤事可就是大事了。爹你们自己要注意。”
蓝央儿颇觉忧心,虽然她并不知道这保平镇的治安到底如何,但哪个地方没有一群小混混,一堆小乞丐,甚至还有一些收保护费的地头蛇。
若真的被那三种人给盯上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那麻烦事可就来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固定个地方摆摊设点,虽然同样免不了被收保护费的滋扰,但是至少会安全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