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起了吗?奴婢进来了。”青禾敲了敲门唤道,经过昨天白冉月的那通警告,她也不敢乱来了。
白冉月将手中的凤尾钗插入发中才淡淡的应了声:“进来吧。”
青禾进门便看到她家姑娘稍微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一身红装,没了平日的素淡,却更加好看了,她家姑娘真的很适合红色。
本来白冉月也是生的娇媚,只不过打小儿她就没有一副姑娘家的样子,所以没几个人是能先注意到她的脸的。
年纪大了,该说亲了,白冉月也不知收敛几分,甚至更加变本加厉,提到白家的小姑娘,莫说纨绔子弟,纵使是青年才俊也是一副避而远之的模样。
勾人凤眼不怒不喜自含情,玲珑身段不娇不软风华茂,当真是一身红衣倾天下,一语不发胜万言。
青禾此时觉得她家姑娘这般出去,只要不开口,必然能迷倒一众男子,只是一开口就坏了。
“姑娘,你……”
“怎么,有问题?”
“没有,只是觉得姑娘这般穿着十分好看,姑娘从前从不让奴婢拿红衣的。”
白冉月从她身边走过,侧身看了她一眼。“从前,难道我在京中的名声还不够火吗?”
青禾突然就明白了她的话,是了,她家姑娘在京中名声已经那般,若是再一身红装,到时候只会让觉得她太过放肆了些。
青禾一直知道,白冉月闯的祸拿捏有度,都是相府能解决的,你若说她是个纨绔,她所做的却不是纨绔子弟那般的。
说到底只可惜她是女子,对女子再宽容的南伽也容不得女子太过胡来,白冉月在人们眼中到底是离经叛道了些。
青禾回过神的时候,白冉月已经出了房间,她本还想问她家姑娘头上的钗子她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不过,,算了吧,问多了她家姑娘兴许会更加烦了她。
————
“月姑娘下来了,青禾姑娘呢?”苏择一坐在堂前等着两人下来吃饭,近来都是如此。
苏择一昨日自然也听到了白冉月训斥青禾,不过这不是他能管的事,他也不打算过问,他的目的,不在于白冉月。
白冉月打了个哈欠,懒懒的说道:“一会儿就下来了吧,她这么大人了,还能饿着自己不成,你操心那么多跟老妈子似的,不会是看上青禾了吧,你若是不介意青禾的身份,我倒是可以成人之美。”
白冉月是故意的,苏择一就是个狡猾的狐狸,她不是看不出来,不过,她也是真的想把青禾送走,青禾最近越发的不知道分寸了。
一个丫头,竟然想越过她,想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还想着讨好她娘,果然从前是待她太好了。
白冉月的眼睛闪过一丝暗光,青禾的心已经野了,她不可能一直留着她,把隐患留在自己身边就是给敌人下手的机会。
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的道理,她懂,更何况,她已经尝过一次教训了,同样的错绝不会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