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眼皮子就这么浅?如今我兵权在握,父亲权倾朝野,妹妹们也能派上用场,有什么不可能的。
再说了,我白家出生入死这么多年,那位不安抚我们也就罢了,竟然还当我们是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白易南淡淡的说道,语气里的理所应当,让人听着就想抽他。
自己不知满足,还觉得人家给的不够多,他身为人臣,南伽的大将军,埋尸藏骨本就是常事,而且每次回朝,帝王都不曾少赏了分毫。
丞相夫人慢慢的说道:“我的身子已经垮了,这么多年,我也累了,我防着月儿,防着你父亲,可到底,你父亲是恨我的,他终究等到了这一天。”
她拿帕子掩着唇咳了咳,继续说道:“你父亲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是他的意中人,惦记了多年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我,你父亲娶的人就是她。
那个女人比你父亲小了七八岁,自小便喜欢跟着你父亲,只不过因为两人差的太大,你父亲又到了适婚的年纪,才定下了我,可是他是恨我的,若是没有我,他便能更父母周旋几年,等她长大。”
“母亲做了什么,让父亲如此恨你?”白易南淡淡的问道,只不过这语气让人觉得,他并不是特别想知道,只不过是配合的问一下罢了。
丞相夫人嗤笑了一声,轻轻的说道:“我做了什么?我能做什么,那个女人打小儿心眼儿就多,心思多的跟蜂窝一样,她不算计我就已经很好了。
婚姻大事到底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父亲自己没能拒绝,怪得了我什么,我只不过是在父母问的时候说了一句:婚姻大事,全凭父母做主罢了。”
白易南看着丞相夫人,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可就是这一句,便已经足够了。”
“我向来不曾逼着你们寻人家,只是到了合适的年纪便会过问几句,你的妹妹们从来不曾说过不愿意,那些人家,如今想来是你爹早就计划好的了。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们有这样大的心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只劝你们一句,莫要等来不及的时候才后悔。”
丞相夫人说完,便闭上了眼,不再去看她养了数年却变得陌生的儿子。
白易南笑了笑,缓缓的开口说道:“母亲这是后悔了吗?可是来不及了。”
“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你回去吧,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帮你们的,更何况,那个女人可是你父亲的真爱,最后你父亲护着的还是她,你好自为之吧。”
丞相夫人摆了摆手,示意让他离开,她是真的后悔了,也不知道白冉月如今毒发了是不是还是那般疼。
她最小的女儿,她现在想想就觉得自己太傻了,白冉月养在相府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什么岔子,那大长老的话,有多少可信的。
白易南站起身来,看了她一眼,边走边说:“母亲,那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