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生空,只有宣花大斧横跨在半空,将默黑山里母子俩悬挂着,漂浮的身躯将要遭受厄运。默黑山里一时性急,一时性起,悬挂着的身躯毕竟腾空双手,他举起双手,在半空挥舞着。噼哩啪啦,噼哩啪啦,一连串的箭羽被打飞,渐渐产生着坠落虚空的声响。簌簌簌如同雪花般的飞舞,轻飘飘地散落在虚幻塬半空。被打落的箭羽填满了虚幻塬的半空,默黑山里娘俩的脚就踏在箭羽之上。
这时,被打落虚空的箭羽就如弹簧一般,时而将默黑山里弹起,时而又将他们撑起,反反复复,弹力有加,就如抛绣球一般,抛来抛去,随着弹力的作用,一上一下。此时的箭羽作用,将他们支撑的作用变成虚幻在半空塬体之上,悬吊吊的。他们既不陷入地洞,也不被抛出地陷空间,一直虚空在半空,上不能,下也不能。
“钢丝床的经历还不错吧!”七伤尊者隐藏着还一样讥讽着默黑山里母子二人。
“不错,这钢丝床的确不错,已将我娘的腰痛也治好了,还将我腿脚的风湿也治得痊愈了。”
“那就尽力去享受吧,我走了!”
“哎,哎,哎哎——”默黑山里象是在喊叫七伤尊者似的。可是,七伤尊者既然是有意刁难,那么,讽刺的意味那就是自然的。他目前的动作,就如耍猴戏一般,逗着众人玩耍。如今这蒙界有人吗?没有人,就他娘俩。
娘俩被搭在虚空的乱箭如弹簧般的抛上抛下,在虚空中上上下下,一直没有落入地洞中,在半空中的虚幻,隐隐约约发现母子俩就在虚空中,脚下空荡荡的,怎么也没有一个着落?喊道:“娘,别怕,保持镇定,就不会在虚空惊恐中死亡了。”这一喊叫声,娘俩都保持着镇定的姿态,若无其事的样子,并没有受到惊吓,踏在虚空中将“流云野鹤”给破了。娘俩喘了口气,心情总算舒畅了,心中倒吸了一口气。就本身,依然在虚幻的塬体半空中悬吊着。
刷刷刷……一连串的声音由远到近的传来,娘俩定睛一看,“嗬,好呀!”惊叫一声。原来,有万千把钢刀从虚幻的半空中四面八方乱砍过来,破人胸膛的形势,娘俩好生害怕。
此时,默黑山里已经举起宣花大斧,就势向空中乱舞,一会儿,钢刀齐落,全部被劈在虚空中,钢刀乱七八糟摆放在半空中。这样,娘俩在乱箭与钢刀的夹缝中保持着镇定自若的姿态。
母子俩平安,默黑山里倒松了一口气。于是,他再次举起宣花大斧,与其在虚幻的半空中悬吊着受罪,倒不如落入平地缓和来得自然。默黑山里想到这里,再次将宣花大斧举起,在半空中挥舞一时,钢刀不见了,乱箭也被劈得七零八落,劈了一个粉碎,如伶仃般雪花飞舞。娘俩轻飘飘如乘坐降落伞一般,轻轻地散落在塬上。
默黑山里的母亲近来奇异般的遭遇,想来想去,有些毛骨悚然,心有余悸的心态,一时想入非非,想到自己刚进入幽冥地狱时的遭遇,想到自己跨入蒙界的奇遇,这些厄运是生平与死亡之后的灾厄,一时难平,一时难以在心中抹煞,从而滞留心间。
毕竟默黑山里是脱胎换骨的仙体之身,已然脱离凡身,脱去了臭皮囊,从而心神意志显得坚定,脱离凡人心念早已去除。没有心存杂念的仙体之身,在幽冥地狱是可以轻松度过的,这蒙界虚幻的地域,也如同平常之事,轻松度过。可是,他母亲就不行了,毕竟,他娘是凡身,虽然经历人身的过程,但凡体未脱,一副臭皮囊依然存留心间,普通的魂魄之身能够通过幽冥地域算是奇迹,就蒙界虚幻的塬体,恐怕就没有幸运了。
“娘,不要想,保持着镇定。”默黑山里的叮嘱,是希望母亲要心静才能渡过这蒙界虚幻塬。可是,进入蒙界以来,七伤路还有就是虚幻塬,何时何地都面临着惊愕与恐惧的场面,虽然一个个都化险为夷,但毕竟心有余悸般常在心灵之间产生出诸多的恐怖。
默黑山里的母亲时而想入非非,时而又保持着镇定自若的心态。一时之间,脑子里幻想般的心魔顿生,脑海里全是先前恐怖的一幕幕。
“我儿,那是什么火?”默黑山里的母亲当看到前方意外的火苗,十分的好看,从而惊奇的发出喊叫声来。
默黑山里一瞧,竟看到前面绿悠悠的火苗,起初一股,紧接成为一团火苗,然而转成团团熊火。默黑山里一看,想了一时,方才明白了,回答道:“那是幽冥之火。”
“幽冥之火,烧人于肉身,毁其形,灭其性,断其念,斩其身。”默黑山里的解说,直说得为娘母亲晕乎乎的。
“你说的是什么什么?”
“没说什么什么?”
默黑山里的母亲有些耐不住了,说道:“你说是什么什么火?”
“哦,我说的是幽冥之火,被它煅烧时,就会毁其肉身,将尸身全部烧掉,从而魂魄分离。”
“我本来就没有肉身,任它煅烧。”他母亲的倔强,个性如男而坚定,默黑山里一时又拗不过她,只得顺从于她。
一小团火,绿悠悠的火苗,煅烧着直冲虚幻的星空,在风力的吹动之下,向这边飘来。母子俩开始躲闪。毕竟默黑山里的母亲年迈,行动上同年轻人相比,脚步相对慢些。行动不便,是风力向这边飘来之时,逐渐的飘向她那里,继而着落在她的身上。一时,衣衫着火。默黑山里急了,回转身来,急步如飞般的跑向母亲的方向,将宣花大斧丢弃在虚幻塬上,要救母亲。
扑扑扑,默黑山里不停地拍打着母亲身上的火苗。火苗逐渐形成大火,将他母亲团团围住。
默黑山里一时见身上着火,心中着急而慌乱,魂不守舍。
她的双手不停地挥舞着,拍打着身上的幽冥之火。此火的煅烧,由起初的火苗逐渐形成熊熊燃烧的大火,将他母亲团团围在中央,将她衣服烧尽,将她的皮肤燃烧,将她手脚也烧。直烧得他母亲鬼哭狼嚎,叫喊个不停。其实她早已在恐慌着已然极限的心生畏惧。
幽冥之火、鬼域之火的煅烧,继而生化成为蒙界之火、聻界之火,直烧得他娘早已咧开了嘴巴,声音变得越来越小,脆弱的呐喊声已然开始变小。默黑山里没奈何,心生恐惧不说,还一谓地惭愧地说道:“娘,是我,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如今,为儿的救不了你了。”哭喊着,呜咽着、悲泣的声音响彻整个蒙界的虚幻塬。似乎七伤尊者看见煅烧的默黑山里的亲娘,已然是于心不忍,开始一种同情、怜悯之心油然而生。
“怎么了,同情了,怜悯了?就去解救她吧!”听得一种从半空传来的声音,七伤尊者在暗地里觉得这声音来得突然,来得恐怖,来得有些让人寻味不解。按道理来说,一个修真之士、修道入得大罗金仙、列入仙籍的尊神,不应该产生出恶毒的心性,这是一种心魔的诞生,这个时候,就容易修道走火入魔。七伤尊者暗自明白,不停地喊道:“你究竟是谁,站出来?”可是,却不见回应。
“你究竟是谁,站出来呀?”也不见回应。七伤尊者大概是常驻在蒙界七伤路与虚幻塬之间,无人超度之时所产生痛苦的一种感慨,已然生成。
数次的喊叫,无人回应,只道是产生同情与怜悯之心的一种回应,这就是虚幻塬产生出大量因人而有所思之之后的果报,那就是回应之时的遭遇。
“我明白,我明白了。要保持镇定,要保持镇定。”七伤尊者最终没有动作,只是不停地告诫自己。
“啊,这是天意,这是天意。”七伤尊者从口中喃喃自语,表达出天意不可挽回的局面,最终是不能去解救默黑山里娘俩的。
“娘,娘。”默黑山里看着煅烧的母亲,嘶哑的声音在蒙界虚幻塬中回荡,此时的心情是沉重的,无法解救母亲的这一遭遇,让他痛苦终身。
“让开!”默黑山里的母亲强力推开他的儿子,不停地喊叫着,“我儿,不要在救娘了,你快些将你身上的火扑灭吧。娘就要魂飞魄散了,娘就要魂飞魄散了。”
“娘——”默黑山里痛苦的喊叫声,有些让他爱莫能助,嘶哑之声带着巨大的痛苦,是凡人骨肉之亲分离时的痛苦经历。
三番五次,默黑山里的母亲都是猛烈将儿子掀开,让他闪在一边,不必受这幽冥之火的煅烧。眼看阴火煅烧就要结束了,远远传来阳火猛烈快速跟来的烈火,有凡火、阿修罗之火、天上之火、佛光之火、三昧真火,分次序的跟踪而来。
默黑山里一喜,以为幽冥之火是阴火,而天上之火、佛光之火,这些火均属阳火,阴火阳火的融合,肯定容易形成相生激化与生化的过程。他笑了,笑得那么自然。
“娘,你坚持住,待会儿,那阳火接近之时,与阴火相融合,就会生化,娘就有救了。”
“没用了,娘知道一切都完了,我魂魄就要分离了。如果再加上阳火的融合,阴火激烈煅烧的那一瞬,我的魂魄就会爆炸,魂与魄因而在爆炸的那一瞬间,就会是魂与魄之间远隔,再也不能重聚,聚合在一起了。”听得母亲的话,默黑山里猛烈一惊,说了声,“完了,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急躁之心让他瘫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