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妈妈吵架了吗？是因为那件事情吗，爸爸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妈妈，害的妈妈那么被动。如果妈妈早点发现那些事情，或许就不是那样的结果了。”伍玥用和伍天一样质问的语气问赵永生。

　　赵永生看着眼前漂亮的女儿，依稀看到了伍天当年的样貌，伍玥和伍天真的很像，只是伍玥比妈妈伍天皮肤更加白皙，而且伍玥蓄了一头漂亮的长发，这给伍玥添了很多女性的妩媚。而伍天的头发，一直都是半长不短的样子，看起来倒是精明干练。

　　伍玥不但长得和妈妈伍天很像，而且他们的脾气有时候也很相像。包括她们说话的语气。真是什么妈，就有什么女儿。虽然伍天很早就离开了伍玥，但这并没有影响伍玥继承了一些伍天的特质。

　　“是啊，至今我依旧后悔，没有早点把我的发现告诉你妈妈。我确实也发现了一些事情，不单是资金没有到位的情况。当时中欧联合投资公司成立以后，聘请了一些外国专家，我发现那些外国专家，对当地的旅游资源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倒是我有一次，领着他们去山里转，他们看到山里的岩石特质，和地貌特征后，非常感兴趣的样子。”赵永生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叫威廉的大鼻子，满脸兴奋的样子，因为激动，他的脸都红了。

　　某个天气晴朗的日子，赵永生领着威廉几个外国专家，一起步行着进了山里。赵永生记得，那天天空是湛蓝色的，像是水洗过一般。空气十分清新，负离子很足的样子。山里不但空气清新，而且有鸟儿鸣唱，还能嗅到野花的香味。

　　“赵，这里真的很好。”大鼻子威廉兴奋地看着周遭的一切，眼里冒出了特别的光芒。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和赵永生说着话。

　　“是啊，这里确实不错，所以我们把项目选在了这里。”赵永生也很骄傲地看着眼前的一片红花，这里是中国的土地，这里就是他赖以生存的地方。虽然他的家并不在这里，但是这里的一切，早就征服了赵永生。他深深地眷恋着这块土地，和这块土地上的人。

　　“是的，你们还是有眼光的。”威廉竖起了大拇指。

　　“威廉，度假村那一块的资金，还有一部分没有到位。”赵永生想起了这件事情，于是试探地问。

　　“赵，这件事情不是你该操心的，你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了，你懂吗？”威廉看看赵永生，脸上露出了阴晦的表情。

　　“威廉，我是中方地质勘探部门的总指挥，我过问一下这件事情，也不算为过吧。何况，我也有一部分资金入了股，我以什么身份都可以问问吧。”听到威廉这样说话，赵永生有点不大高兴。

　　“赵，你不要不高兴。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够解决的，我们真的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陪我们去那边走走吧。”威廉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好吧，我再领你们继续走走转转吧。”赵永生很想生气，但是觉得这种没有理由的生气，没有任何意义。想了一会儿，也就没了脾气。

　　“这样就对了，赵。我特别喜欢这里，我觉得。”威廉看了看赵永生，止住了话头。

　　在那段时间里，不但兴建度假村的资金没有到位，而且外国专家带来的一些设备，根本就不让中国人使用。这一点，赵永生也是知道的。所以，赵永生一直想要找时间，和威廉好好谈谈。但是还是没有谈妥。那些大鼻子蓝眼睛的外国人，把一些设备看得很紧。这倒是让赵永生觉得奇怪。

　　赵永生的回忆戛然而止，那以后又发生了一些事情。

　　“爸爸，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妈妈呢？”

　　“孩子，原谅我吧。那时候我太懦弱了。其实你妈妈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对，但是她有一段时间离开了靠山村，等她回来以后，很多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我们中方的人，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插手了。这也怪我，确实怪我的。”赵永生叹气。

　　那时候，外国专家进山以后的不长时间，就进了溶洞。而且他们开采了一些矿石，并且把矿石进行了勘探检验，把一部分运回了国外。在当地开办了特殊陶瓷材料厂，聘请了当地的村民给他们做事。这些都是赵永生觉得威廉不大对劲以后，发现的问题。可是等到赵永生觉得该和威廉再次好好谈谈的时候，特殊陶瓷材料厂已经不在中方的管制范围之内了。

　　“那里面一定有鬼，是不是。我妈妈就是在离开以后，再回来发现了这些问题。而她真正生气的原因是你发现了，却不告诉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是啊，我确实不该不告诉你妈妈的。是我太胆小了，我真的没用，没有用啊。”赵永生突然变得懊恼起来，抱住自己的光脑袋，用拳头使劲地锤。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真的是我不好。伍天，我对不起你啊。”赵永生在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通红的想要杀人，一下子就更加憔悴了。

　　“爸爸，我也不好，我不该这样和你说话的。妈妈已经走了，纵使你再不对，我也不该这样说你的。我们还要好好的活着。”伍玥看到赵永生这样折磨自己，心里忽然有点疼。爸爸当时也许有些懦弱，并不是不想和妈妈商量。是胆子太小了。

　　“爸爸，不要想那些事情了。你知道吗，我上大学这段时间，都是欧国成的老婆严女士在照顾我，她暗中资助了我。这一次，也是她给我联系了这里，而且如果没有她，这一次来，我也不能看到你了。”伍玥转换了话题。

　　“欧国成的老婆，就是欧阳的妈妈是吧，我记得他家里应该还有一个儿子叫欧光。他们只差了一岁。欧阳应该和你的年龄差不多大。”

　　赵永生对欧阳的妈妈还是有点印象的，但在赵永生的记忆中，他只见过欧阳妈妈两次。那是一个很精明的女人，但是长得又很漂亮。她和伍天使完全两种不同类型的人。

　　“是啊，这一次我过来，还带来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三十万块钱。也是欧阳妈妈给我的。”伍玥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了那张中国工商银行的卡片，递给赵永生。“爸爸，你看。这里面有三十万块钱。”

　　赵永生神情复杂的接过银行卡，反复地看了看，用手摩挲着。“确实不错，我们那时候都不用这玩意，我们都用存折，比这卡片要大很多。还是这玩意更加方便。”

　　“是啊，爸爸，你都在这里很多年了，很多事情，很多人都一直在变，包括你和我。爸爸年龄大了，我也长大了。”

　　“孩子，这张卡片你不能要，我们不能要她的钱。知道吗？”赵永生叮嘱伍玥。

　　“爸爸，我知道。我也是不想要的。但是怎么都推辞不掉，我就带过来了。合适的时候，我会把这张卡片退给欧阳妈妈的。”

　　“这就对了，是我的女儿。”赵永生满意的点点头。

　　“爸爸，你还记得欧阳什么样吗？”伍玥试探地问赵永生。

　　“欧阳我哪里会记得他的样子啊，如果你不来看我，我也不知道你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呢。傻孩子。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呢吗？”赵永生忽然有了预感，他看到女儿欲说还休的样子，心里突然像是有种什么宝贵的东西被人偷偷拿走了一般。

　　“爸爸，欧阳是女儿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男人，我很喜欢他。我们曾经是男女朋友，爸爸，你愿意女儿和他在一起吗，让他永远照顾我吗？你愿意吗，爸爸。虽然他今天没有来，而且也会有一段时间不会出现，但是我还是爱他。不会改变。”伍玥认真地说。

　　“孩子。”赵永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站起来，看着房间里的墙壁，在自己眼前旋转起来。好一会儿才回答伍玥。

　　“孩子，你真的爱他吗，就是你说的那个欧阳。”赵永生郑重地问伍玥。

　　“是啊，爸爸，我很爱他的。真的很爱。”

　　“那爸爸只能祝福你了。希望我的女儿得到幸福。”赵永生长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