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玖？”我试探性地问他。
“是我们的疏乎。”半晌，他终于闷闷地说了这句话。
我更是觉得奇怪。
但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我又不敢多问。只好沉默地看着他。
“那个女人。死了。”过了好一阵。他又补充道。
我心里一惊：“什么？”
他终于侧着脸看我：“我们知道伍大龙绑了一个老太太，所以特意出动警力准备援救，但是。后来来了一个女人，是伍大龙的一个手下亲自出来接她的。接进去之后。那个女人就再也没有出来，刚才。她的尸体被抬出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秦玖的眼睛里闪着痛心的神色。
但我却听得心惊胆战。
齐海芙死了！
这句话在心里不断地放大着、重复着。
一瞬间，我觉得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
是我放风给大金链子。说横肉男被抓全部都是因为齐海芙。好让大金链子将所有的怒气全部都撒在齐海芙的身上。然后又放出风出去说齐海芙是个孝子，有个母亲单独住在乡下……
可是，我只是想教训一下齐海芙。她怎么会死的？
秦玖他们不是有在一旁等着吗？发现有异常情况为什么会不动手？
我用尽力转过脸看着秦玖，他仍旧看着我没说话。
“老太太呢？老太太没事吧？”我焦急地开口询问。
“你怎么知道还有个老太太？”他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我一愣。但马上又回答说因为刚才他对我说了，他们出现在大金链子那里是因为知道他们绑架了一个老太太。
听到我的解释。秦玖才终于收回了怀疑的神色：“老太太没事，看到那个女人的额尸体被抬出来之后。兄弟们便冲进去把她救了出来。只是，看到女儿受了这样的罪。老太太的精神有些恍惚。”
我低下头，不再说话。
“佳丽。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在查伍大龙的事？”看来他还没有对我完全信任。
我却被他这个问题问得愣了愣，但随即想到如果我说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我很有可能会失去他的信任。
“因为……因为上次你说了你们在查他啊，然后我想你们又救了我，我能帮得上忙的我还是要帮你们，更何况，这不光是帮你们，更是帮我，只有真正把横肉男给抓进监狱，我才能够安稳的过日子。”
我说得在情在理，他无法反驳。
“横肉男？你是这么叫他的吗？”他有点好笑地问我。
见他终于露出了笑容，我才松了一口气：“以局部代替整体，你读书的时候老师没有教你吗？”
“好吧，那个横肉男，他叫赵才志，记住了，如果说你能够起诉他的话，一定要将他的名字记住。”秦玖提醒了我。
我点点头。
“谁死了？”张燕忽然在一旁开口。
我心里又是一惊，一直跟秦玖攀谈着，却忘记了她还在这里！
要是让她知道我没能救出齐海芙，一疯起来，说不定就不跟我回去作证了！
“没你的事，你好好坐着。”我连忙对她说。
“佳丽，你答应我的事，会办到的吧？”张燕似乎是因为听到我跟秦玖的话起了疑心，又追问了一句。
我被她缠得有点不耐烦了，便挥挥手，说我答应了的事情一定会办到，只要她好好地按照我们刚才说的做。
“那，刚才这位警官说的，死了的那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还没有傻到完全信任我的地步。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心里顿时无名火起。但想到秦玖还在身边，我还是努力地克制住了：“不该问的别问。”
秦玖用奇怪的神色看了我一眼，但仍然没有说话。
我却被他这检察官特有的凌厉眼神给吓了一跳，心虚地别过脸去。
至此一路无话。
我很少见到这个样子的秦玖，从萎靡，再到刚才的怀疑，甚至是一路无话。他一定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以往他都会很温和地跟我说话，甚至会跟我说一些案子上的事情。
越是往这方面想，我越是感觉到心虚。
张燕在一旁也一直用好奇的眼光看着我和秦玖的一举一动，这让我感觉到不自然的同时，更有些担心。
张燕现在精神状态真的堪忧。我害怕到时候她的证词得不到陪审团的信任，反而让横肉男成功出狱，这样一来我的计划便落空了。
更重要的是，她的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证据也不一定还存着……
我这时才发现我的计划中的一个重要而漏洞，我竟然将我整个的计划关键都压在这个已经有点疯疯癫癫的女人身上了！
终于，车行驶到了警局门口。
张燕怯生生地下了车，她死死地将我的衣角抓住。
我有点不耐烦。
因为她在桥底下生活了几天，加上淄海市本身就是一个无冬城，她身上的味道熏得我有点心理不适。
“张燕，这里有没有危险，你不用害怕，只要跟警方说明那天晚上你遇到了什么遭遇就行了。”我努力克制着想呕吐的冲动对她说。
正当我们说话的时候，大金链子和他手下的人也被警察压着走了进来。
“臭死了！死老太婆！上次还没把你教训够是吧？现在竟然这么玩我！”一个男人恶狠狠地冲我们嚷着。
我回过头去瞪了他一眼，却看见他被警察压着往前走了。
张燕却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我有点奇怪：“他已经被抓捕了，你不用怕。”
“上次的人里面就有他！我记得的！他手臂上那条长长的疤痕！我一辈子都不会忘！”她抓住我的手臂，语气非常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