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无青起身,踢了一下碍事的易拉罐,拎起毯子往房间走去。开门之际。回头蔑视一眼:“该帮的。我会帮,电话联系就行了,别再来找我。”
话毕。进入房间。
沐然呆愣原地,还没从刚刚那股寒意反应过来的她。关门的响声将她拉回现实。咬紧嘴唇,愤怒的揣在沙发上。
手机振动。
吸了吸鼻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信息。
拎起包包离开邵无青的家。
下楼时,天空渐渐转变成灰色,乌云笼罩。一颗星星都看不见。闪电交错,心立即收紧,不敢耽误时间。出了小区便打车前方信息上的酒店地址。
灰蒙蒙的天,很快便雷电交加。淅沥沥的小雨转变成狂风暴雨。
雨滴好似有很强的穿透力敲打地面,行人快速回家的脚步导致街道上的节奏奇快无比。暴雨疯狂拍打玻璃窗户。
夜晚十点钟。
沐然一丝不挂的靠在酒店的阳台上做着,蜷缩着自己的身体。双手紧抱大腿,侧头瞄了一眼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肥胖男人。一堆脂肪,让她忍不住呕吐。
地上的蜡烛。不堪入目的玩具令她浑身一抖。
转头看向窗外被大雨侵蚀的夜色,下意识收紧自己的手,头埋在膝盖上,被蜡烛烫伤的肚皮,大腿,传来丝凉的疼,抱紧自己,隐忍着身体各处来穿的痛苦。
她喜欢上层人士的生活,喜欢自己身穿名牌,被人用羡慕的眼光观望的自豪感。
她的父亲虽然对宫家有恩惠,但宫家紧紧是在生活上帮忙,根本不会把她当做一份子,给她钱花。
突的,脚趾翘起来的指甲碰到地面,她疼的斯哈斯哈的,吹着脚趾的同时,视线看见堆满四周的人民币,拿起一张百元大钞,自嘲苦笑,泪水啪嗒打在钞票上。
颤抖的将钞票对准自己的嘴巴,亲了一口。
这是她得到钱的习惯动作。
然而,钱,几乎被她的泪水掩盖。
寂静的酒店房间,手机振动极为响亮,一把抹掉自己的泪水,迎接自己的下一单,然!当看见电话屏幕上显示着邵无青的名字时,她立即调整自己的情绪。
接通。
她高傲自豪。
“怎么了?想通了?想要我的身体了?”
邵无青停顿片刻,狐疑问:“你哭了?”
“哈?你耳朵背了?竟然认为我哭了?哈哈,想要我就直说,我过去就是,何必羞辱我呢?”沐然牵强。
“我打电话没别的事,刚刚我跟她通了电话,无意中知道了……”
听完邵无青的话,沐然觉得耳边的雷声是那么的彻响,钻进电话,稍一用力就可以把电话捏碎一般,泪水埋葬在眼眶中消失殆尽。
“谢了。”
留下这句话,便将电话挂断,看向外面雷电交加,狂风暴雨的天气,扬起恐怖的嘴角。
拖着疼痛的身子,将钱拢到一起装进包包,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离开酒店,出门时,瞧了瞧自己的高跟鞋,一咬牙,将鞋子脱掉,甩到一旁。
出了酒店,冒雨狂奔。
水泥道路被雨水冲击的干净无比,但是坑洼之地依旧挡不住她被硌道的脚心,好似没有知觉一般,一路狂奔。
一个小时后,看着近在眼前的宫家别墅,她弯着腰,手支撑着大腿,拼命喘息。
突然,一股刺眼的光芒袭来,她猛地躲在墙角后,看着车里有说有笑的宫忧,季青樱和季枫,她钻进双拳。
还真有点一家三口的模样。
很吸了一下鼻子,从墙角后走出来,奔跑,一口气冲进去,到达别墅门口,她眨了眨眼睛,抓了抓头发,看上去颓废不看,故作无力样子,狠狠的敲门。
“伯母,伯母,开门。”
刚送走宫忧他们的萧琴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见一连串的呼喊和敲门声,听声音就知道是沐然,过去把门打开,沐然无力的扑倒在她的怀里。
不管怎么说,这沐然也是她看着长大的,急忙抱着她,紧张问:“你这是怎么了?出门怎么也不知道打把伞?”
沐然抱紧她。
“伯母,我有件事想问你。”
“好好,你先跟我回房间,洗个澡,换身衣服,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
十分钟后,沐然冲洗好身子,打开浴室的门,接过萧琴手里的衣服,穿在身上。
“外面这么大的雨,你来也不和我说一声,要是打不到车,我可以让管家去接你啊,看你弄得,感冒了可怎么办?”
沐然一听,眼泪刷的一下夺眶而出,一把抓住萧琴的手:“伯母,您还是喜欢我的,还是心疼我的对不对?”
萧琴蹙眉,叹口气。
“不论你有多大的过错,不论你对我如何威胁,总归,你小时候也是在我看着下长大的,我对你,早就像女儿一样看待,我怎么会不心疼你呢?”
沐然瘪嘴,委屈的抱住她。
萧琴一直都介意沐然拿往事威胁她,可一件她这般模样,真是气不起来,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伯母在呢。”慢慢推开她,狐疑问,“对了,你要问我什么事?”
沐然眼珠一转,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哎!你这是干什么?”萧琴诧异。
沐然抓住她双手,仰头委屈且痛苦,哽咽的声音有些沙哑:“伯母,我想知道,您为什么突然对我不理不睬?那个季青樱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把您也迷惑了?不就是怀个孩子吗?只要您帮我嫁给忧哥哥,您要多少大孙子我都给您生,而且,是不参杂一丝污秽的血脉。”
说着,泪水说掉就掉。
“伯母,您知道吗?今天您那么凶我,我以为我认为世界上最疼爱我的人,不想要我了。”抹泪,可怜,“我爸爸妈妈常年喜欢我那两个哥哥,所有的钱都供养他们上学,我中学就辍学了,是您一直疼爱我,把我接来城里,可是今天,我觉得我好孤独。”
一连串的话,让萧琴的心好疼,急忙扶起她,抱着她的头,有一丝愧疚:“好孩子,我一直疼爱你,只是今天和季青樱谈话,有些事情让我……”
难言启齿。
“她到底和您说了什么?”沐然不依不挠,非要问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