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弃妻逆袭记 第44章 婚礼惊魂
作者:极品弃妻逆袭记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周六一整天我都没出门,晚上是陈昌盛女儿的婚宴,我记着呢。

  但我并不在意要穿什么衣服,倒是苏清豪,跟只莫名其妙的花孔雀似的,这一会儿倒腾出来好几件西装。

  我坐在沙发前,看电视,吃薯片。

  他问我穿什么,我淡笑如菊:“第一件吧。”

  “第一件是哪个?”苏清豪看着一沙发的狼藉,又狐疑地冲过转过脸。

  我说不好意思我忘了,要不你再穿一遍?别挡我看跑男哈。

  苏清豪:“……”

  后来我听他嘟囔了一句。好像是说,算了,就下面的第一件吧。

  我已经忘了我和苏清豪快离婚了,这几天他始终都住在家里,不过我们一直是分房睡的。

  前天晚上他跑进来,意思有点明显,可我没同意他过来碰我。我不是没有生理需求,但就是宁愿自己解决也不想让他动手。

  那种感觉,比形同陌路还可怕。

  自从上次发现了云娜和我爸季安适的秘密,我看苏清豪的眼神始终就剩一股同情了。我想,这份温柔的同情也有可能就这么被他不知不觉地误会了。

  他以为,那是一份割舍不掉的柔情。

  “梧桐,我想跟你谈谈。”大概是我不冷不热的态度实在让他太抓狂,苏清豪凑到我身边来,“你最近,好像有点奇怪呢。”

  我也觉得我最近有点奇怪,怎么一听苏清豪说话我就想吐呢?

  于是我把双腿从沙发上拿下来,跑到洗手间去了。

  咣当一声,我关上门:“你别进来了,我排毒呢。”

  “梧桐,你怎么了?是不是胃不舒服?”

  我说是啊,如果可以的话,今晚我是真的不想出席了。

  “哦,那算了。要不你自己好好在家休息吧。”苏清豪把我从洗手间里扶了出来。我头晕晕的,有点想睡。

  “那你一个行么?”我叹了口气道:“不是说好了,今天我么出席地目的就是为了破离婚的传闻?”

  我说我爸现在可是急红了眼,有点风吹草动都够他喝一壶。我们还是别给他搞事情了对不对?

  “可你身体不好的话……”

  我不知道事到如今,苏清豪的关心里还有几分真的,几分亏欠。我甚至很不厚道地想,如果有天他知道了云娜的事,会不会懊恼着跪求我原谅。

  可是有句话说的太对了:爱你时不求回报,不是为了等你赌气有天发现自己有多亏欠的。

  我查云娜,是因为她很多古怪的行为已经威胁到我的身家利益。但我没告诉苏清豪,就如我没告诉他我为他流过产,被他打聋了左耳一样。

  不再乞怜回头,是不是真的意味着——我对他的爱,开始一点点消磨殆尽?

  我承认我不怎么厚道的,女人对男人的欣赏是有比照的。

  以前我爱苏清豪举手投足间的自信,少年风华,挥斥方遒。后来看到他在云娜面前越来越像个没有主心骨的贱人,我的厌恶,其实与得不得到早没了关系。

  “我上去睡一会儿,也许等下就好了。”

  我晃晃悠悠地上到客房,刷手机的时候,封景的电话一下子进来了。

  “喂,晚上是昌盛集团陈总女儿的婚礼,你要不要跟我一同出席?”

  “你也知道这个是事啊?”我唏嘘一声:“我正打算跟着我体贴的丈夫,一同踏进曾经美好的梦幻誓言里,重温一下爱情的坟墓。”

  “你们都去?我还以为只有董事长带着他的妻子和秘书呢。”封景的口吻略有失望,“别干那些奇怪的事了,及时止损享受人生,跟我去吧。”

  “呵,陈老师是我和苏清豪的大学老师,这次是她女儿结婚呢。我们很多同学都去的。”我说封景啊,“咱们两个好像……也……”

  “你是我助手啊。你爸都能带云娜,我就不能挑个年轻漂亮的小助手?带在身边多有面儿。”

  我说滚吧!别把我和你的关系,跟我爸和云娜相比!我觉得恶心行不行?

  “那我带别人了哦。”

  我说随便你!反正你封大总监身边还会缺女人不成?

  “我跟我先生去!别忘了,我可是已婚作风优良的传统女人!”

  封景顿了顿,说,嗯,我相信。

  “好吧,期待今晚的你,比新娘还要光彩夺目。”

  我不知道封景又是怎么认识陈昌盛的,不过,他认识的人多可是一点都不奇怪的。

  ***

  我一觉睡到快五点,苏清豪进来叫我起床。我右耳朵压着,左耳朵朝上,所以叫了好半天也没叫起来。

  “唔?”揉揉眼,我抓了下头发:“到点了啊?”

  “嗯,你身体还好吧?”苏清豪关切地问我。

  我揉了揉胃:“还行,就是没什么胃口。”

  “那就一起去看看吧,少吃点东西就好。”苏清豪问我送五千块够不够。

  我点点头,你做主就是。

  然后起床穿衣,随便挑了一件米色真丝衬衫和深蓝色高腰裙。简洁大方,跟上班也没啥区别。

  可是等我进洗手间以后,发现苏清豪又跟了进来。

  “你又怎么了?”我一边刷牙漱口,一边哭笑不得。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家里什么事都要做主。从来不肯认输,不肯低头。”

  我愣了一下,对着镜子里这张软妹子的脸,皱皱眉头。

  “我有这么过分?”叼着牙刷,我口齿不清地问苏清豪。

  我说你看我长了这么一张温柔可爱的软妹子脸,怎么可能那么强势啊对不对?

  “梧桐,其实我特别喜欢以前谈恋爱时的你。在大学那会儿,你浑身充满了阳光和正能量,不知疲倦地笑着。

  我还记得那天在烹饪教室,我不小心切伤了你的肩膀。你用百洁布按着伤,一路有说有笑地跟我去医务室。

  后来医生说,百洁布吸水能力太强,根本没有止血的作用好么。再晚一点你就休克了。

  我爱你那会儿,是真的爱你。”

  我哑了哑声音:“抱歉,我都不记得了。”

  吐掉口中的泡沫,我对着镜子涂粉底,一张脸好不容易缓出了几分血色,就如封景说的,我季恩梧走到哪里都应当光彩夺目啊。

  “你忘了也好,反正……也回不去了……”

  我笑说,苏清豪,我不记得的不是当年那些事,而是不记得为什么我后来变了。

  我变了么?

  “其实我一直都是季恩梧,只是从你新婚夜把我一个人丢下跑出去陪云娜的那天起,你眼里爱说爱笑的我,就变了。”

  “我解释过好多次了,梧桐。”苏清豪提高了声音:“那时候我跟云娜并没在一起,我只是偶然知道了她是我小时候认识的那个小妹妹,她还活着,而且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非常辛苦。

  我只是想帮她一把,真的。我知道那天晚上我不应该离开,但事出有因,事后我也苦苦求你原谅。

  但你一直躲起来不见我——”

  我心说,我躲起来不见你?

  我流产躺在病房里,连手机都没让帮我充电好么!那三天我不敢哭不敢动,还要忍受我妈在耳边的冷嘲热讽。

  “所以,这都是我的错咯?”我笑了笑,最后用修容笔在自己的脸上勾画了几道完工的神韵之笔。

  “我没那么说,我只是没想到,那天的事就这样毁了你。让你从此变得刻薄,猜忌,强势……”

  “苏清豪你少放屁了好么!”我终于爆发了,但我可没喊出失控的眼泪,毕竟我脸上的妆容可是刚刚才画好的,“就为了你?我把自己变成人人讨厌的怨妇?弃妇?情商拉低,智商也不在线?你觉得在新婚之夜陪陪旧识女友,算不得什么大事?是我自己不够大度,从此解不开心结。才一步步,把你从我身边推走的!

  苏清豪,别演戏了!别告诉我说,你知道我是季安适的女儿后,一点鬼主意没打过。

  你来季世集团,攀我家这份高枝——

  从一开始就是纯粹的么?”

  苏清豪的脸色突然变了变:“你…你在说什么?你听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听说,但我不在意。”我用手指尖轻轻揩了一下眼角的湿润,我说苏清豪啊,咱们明人不装暗逼。你跟我爸狗咬狗无所谓,但是你可得小心点,我爸是一条修行千年的狐狸狗。

  他会不会在你身边放毒蛇,你自己可要有点数。

  “什么毒蛇,不就是那个封景么。”苏清豪嘟囔一句,我却笑得差点内伤。

  “封景是毒蛇,但绝不会是被人驾驭的毒蛇。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什么样的蛇缠在你身上,却会把你不知不觉地屠戮在温柔乡里。至死也浑然不知呢?苏清豪,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琢磨吧。”

  “梧桐!”苏清豪上手扯住我的腕子,“梧桐,我刚才对你说的话——”

  我笑说,我知道,你说爱过我的事是真的。

  “我也跟你说实话,我从来都没有变过。”我转过脸,微笑着对苏清豪说:“我只是没有你想的那么聪明,以为挽回爱情的办法,就是憋着劲儿,等着耗着。

  现在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跟你闹了,不是因为我找到好的办法来挽回你。而是因为,我不想挽回了。”

  你若盛开,清风自来。做精致的女人,有优雅的梦想。学着对人微笑,把聪明用在不断进步和提升的地方。慢慢说话,安静聆听。我不怕没有更优秀的男人来爱我啊。

  ***

  我和苏清豪赶到丽笙大酒店的大堂,看到婚礼指示牌上的标志,来到二楼的天鹅宫。

  迎宾的新娘叫陈文锦,年龄跟我差不多。新郎叫贺凌,我记得他好像是苏清豪研究生院的学长。

  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往来,但共同点是有点的。都是依靠攀附女人,得到了老岳父的资源。几年过去了,苏清豪成了季世集团的首席执行官,而这个贺凌,也成了陈昌盛基金公司里最权威的一名分析师。

  当然我这样评价也不是很客观,男孩子们自己也是很努力的对不对?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我爸也来了。手里挽着郎小倩,云娜跟在另一侧。

  呵呵,带着大老婆小老婆的架势,跟皇帝微服出巡似的。

  我看了云娜一眼,还真是漂亮。

  高高扎耸的丸子头,露出雪白修长的脖颈。穿了一件保守不失性感的小连衣套装,整个人乖巧的让人舍不得把她往肮脏的地方去想一想。

  我看了苏清豪一眼,他故作镇定转过头。

  我心里想笑,故意逗逗他:“我听你妈妈说,你认识云娜那会儿她才七岁。你怎么知道她后来能长得这么好看呢?都说女大十八变啊。相遇那会儿,如果她有一百八十斤,你还会这么义无反顾地喜欢她么?”

  苏清豪瞪了我一眼,将我拉进宴会厅:“别说废话了,先就坐吧。”

  我跟着苏清豪进去,也不忘回头瞄一眼那边客套的一众人。我爸跟陈昌盛认识好多年了,我只知道个大概,上回还是听苏清豪说的,前两年ipo正是陈昌盛跟他的准女婿贺凌帮忙搞定的。

  但我觉得吧,我爸这个人做事就不喜欢往正三观上靠。保不齐这里面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呢。

  正想着呢,前面突然过来一个人。

  笑容可掬,淡淡如菊——花。

  我特么定睛一看,这不是封景么!

  “封总监,你怎么在这儿?”自从上次因为换行政处人员的事,我已经能感觉到苏清豪对封景的那些火药味了。

  这不就像现在,封景身边挽着的女孩,不正是那个陆雪莹么?

  “苏总,季总,你们也在啊?”

  我跟陆雪莹暂时没有特别深刻的交集,只记得她是个给人印象特别乖巧可爱的姑娘。

  但是这一刻,我眼看着她挽着封景的手臂,心里也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我为什么要不舒服呢?我跟封景之间,估计连合格的炮友都算不上吧。

  他这样的男人,肯定有不止一个炮友床伴儿——

  啊呸呸呸,我觉得自己太不厚道了。看陆雪莹这漂亮乖巧的模样,一看就是出身良好家庭的大家闺秀。说不定人家是真心相爱,才不会像我这么不自重呢。

  “梧桐,人家跟你打招呼呢。”苏清豪碰了碰我,我这才反应过来,一直出戏有点失礼。

  “你好,没想到在这里遇见——”

  我很不会客套,下午封景还给我打过电话呢。那意思好像是让我陪他一并出席,然而我说我要带老公,特喵的他居然就随便抓了个别的女的。绝壁是故意的好么?

  “封总监,”苏清豪见气氛有点尴尬,于是先挑了个不冷不热的话头,“上次的事有点误会,没想到这位陆雪莹是你的旧识。不过是个行政处的名额,你直说就行了。”

  我想苏清豪这是故意给封景难堪,话里话外直指他‘因色谋私’,同时把我的手攥的很紧,就好像在告诫我‘这种男人很花心,千万不要上当’似的。

  我都看得出来,封景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不过他这个人就这点牛逼,无论被怎么讽刺都不会发恼,反而摆出一副人至贱则无敌的自嘲。

  “既然瞒不过苏总的双眼,还请日后行个方便。雪莹初来乍到,很多规矩都不懂呢。”说着,封景把陆雪莹的手也攥得紧了紧,一双眼睛温柔得很。

  我以为我们应该尽快逃离这场尴尬了,没想到入席的时候,又是邻座在一起!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这里不是丽笙酒店么?这不是封景家的酒店么?

  所以……

  这会儿他去洗手间,我也借口站了起来。他前脚走,我后脚跟了过去。然后就在隔壁的茶水间,直接把他给堵了。

  “干什么?今天的主角可不是你哦。”

  封景优雅地挽起袖子,洗手。

  我则粗眉毛绿眼睛地站在他身后瞧了好一会儿,最后一巴掌拍他肩膀上了。

  “疼!”他伤还没好透,疼是活该的。

  “你到底过来干什么的?”

  “参加婚礼啊。我就不能认识陈昌盛,不能认识贺凌或者陈文锦啊?”

  我说你别跟我打哈哈,这是丽笙集团,你家的酒店好么!

  “开玩笑一样,我家要是开家乐福的,我还不能逛超市了?”封景拽了张擦手纸,冲我笑笑,“梧桐,你到底是太紧张呢,还是吃醋啊。”

  我吃醋你奶奶个爪。

  不就因为我跟苏清豪说好了今天要一同出席么?你有必要非得拽个年轻漂亮的,故意晃荡到我眼前?

  “你跟那个陆雪莹……”

  “什么关系?”封景笑眯眯地俯下身看我,“你猜。”

  “没兴趣!”我说封景,我不管你要干什么,但今天晚上这么多熟人在场呢。你可别搞事情啊。

  “你让我别搞事情,目的是什么?心疼你爸还是心疼你老公啊?”

  我说我心疼个p啊,我是觉得吧,一旦出了点什么意外,他们肯定又以为是我干的。

  “那就让他们这么以为好了,我罩着你,谁敢把你怎么样?”封景说,梧桐,你要对我有点信任,安全感是慢慢积累的。

  “安全感?”我笑得想哭,就凭你一言不合随便从外面拽回来一个女的到我眼前炫耀,我对你的安全感都快成了用过的厕纸了。

  封景幽幽转了下眼睛:“所以,你现在是承认了,你对我就是有依赖,有需求咯?”

  我:“……”

  转身骂过一句神经病,我补了补妆,回到席位上。

  封景还没回来,只有陆雪莹一个人全程笑眯眯地端庄着。灯光已经阴下来了,司仪走上前台,用浑厚而充满磁性的嗓音朗声道:“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晚上好——”

  这就算是开始了?

  三年多来,我与苏清豪那些共同的好友,已经差不多都陆陆续续地结婚了。

  我们强颜欢笑地走过了一场又一场,每一次我的心境都大有不同。

  我不知道今天携手幸福殿堂的一对璧人,能有多少勇气不放彼此的手。

  就好比三年前的我,在成为全场瞩目焦点的那一刻,也没想过几个小时后的苏清豪会撇下我一个人走。

  手背上突然暖了暖,我发现,竟是苏清豪在桌子底下牵我的手。

  我浑身一凛,本能抽出。近在咫尺的距离里,即使牵手都找不回当初亲密无间的温度。

  我想,我和苏清豪是不是真的没有可能了呢。

  台上的新郎穿着西装革履,手捧鲜花。满眼宠溺和期待,等着他美丽的新娘穿过花廊。

  我看到陈文锦披着曳地白纱,在她父亲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上t台。印象里,陈文锦是个很温柔的姑娘,话不多,喜欢埋头在画室或图书馆。

  她学设计的,后来好像出国去进修了。我还记得陈昌盛提起他女儿的时候,满满的眼中都是骄傲。他说自己在财管金融行业打拼一辈子,个中水深铜臭,真的很不希望女儿也走这条路点染。

  呵呵,所以我觉得我爸真应该学学人家。自己就够狐狸精的了,女儿难道不应该换个领域去优秀么?

  话说我结婚那会儿,也是这样挽着我爸季安适的吧?

  那天我没喝酒,但情绪醉了不少。总觉得血缘是人生中最安全感的根本,不管我爸有多么重男轻女,他终究还应该爱着我。

  一晃三年,感觉像做了一场梦。

  这时,身边一个人影过来落座,我才意识到,是封景过来了。

  刚才跟我在洗手间那边分开后,他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他是迷路回去又掉马桶里了呢。

  接下来,婚礼进行到了下一个环节。都是套路,就是将新郎新娘小时候的照片,一张一张放出来,做成一个vcr,

  就看到墙上的ppt大幕一开,一张张照片飞旋入里。

  尺度大的我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全场先是寂静,随后就炸了。

  “喂,那个男的,不是新郎么!”

  “是啊,他抱着的那个女人好像不是陈文锦。”

  “天哪,这是谁把照片放上来的?”

  屏幕上挂着的照片,堪比陈老师的艳照。铺天盖地,亮瞎眼。

  男的是今天的主角贺凌没错,那个女的,很多人是不认识的。

  但我认识啊。

  转头看看苏清豪,他的脸色比桌上的白灼剑兰还要绿。

  因为贺凌身上身下的女人,真是云娜没错。

  我又看了眼封景,他埋头,吃得很欢。^_^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