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葬笔记 第33章 养鬼害人
作者:忆珂梦惜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不但姓朱而且跟朱娜还有一层特殊关系。他就是朱娜的父亲,朱尚志。

  朱尚志有两个孩子,一个是朱娜,一个就是朱刚。

  孩子正用钱需要充实文化的时候,他出事了。一条腿活生生的碾断,老婆跟人跑路,他不但是绝了生路,没了经济来源,还被至亲背叛,两个孩子迫不得已辍学在家。

  朱尚志可谓是走到了绝路。

  在一个月黑风高夜,他服了大量的老鼠药自杀了。

  朱娜凭自己的天生条件,靠姿色生存下来并不难。可惜的是她弟弟,踏足社会,沾染了不少恶习,好逸恶劳,坑蒙拐骗偷,那样赚钱就做那样。

  在后来,朱娜遇到有钱人老公,朱刚有了固定的经济来源才稍稍收敛一些。

  朱娜就是迟志平的第二任妻子。

  接到老罗的电话,我没有把刚才切身感触的事告诉他,手指还是捏着小殷殷的相片,挂了电话,下意识的看了相片一眼,心里说:“你如果真的遇到事,不妨来找我,别搞得神秘兮兮的,这样子我受不了。”

  我要去迟志平家,小胖还没有回来,无奈之下我留下纸条告诉他去的目的地。

  咱的交通工具实在是太垃圾,扑街的摩托车,要是可能的话,哥一定换一辆特拉风的哈雷。

  摩托车突突冒出一股黑烟直奔迟志平家。

  不巧的是,迟志平没有在。

  敲了好几声门,没有动静,我想迟志平没有在家,迟欣蓉在学校。

  她是老师,我还是从小胖口里听来。

  迟欣蓉是老师,这真是有点出乎意外。

  想她那么冷漠的人,怎么可能做人民教师教书育人?

  算了,我来也不是找迟欣蓉的。就是想证实一下心里的想法,这个想法很关键。

  没有人,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转身,摩托车钥匙一扭,突突--我讨厌车子沙哑的突突声,讨厌它屁股后面冒出来的黑烟。

  不注意,身后的门开了。

  露出一双警惕戒备的眼睛。

  “你找谁?”

  问话的人百分百是朱娜。

  我转身,看见一张熟悉也苍白的面孔。一袭印花黑低白花防晒纱衣,修长抹胸长裙,衬托她窈窕身材。化淡妆、施薄粉、描轻眉、唇浅红,却也掩盖不了因为睡眠不足导致的黑眼圈。

  黑眼圈在苍白的面庞上很明显,特别是黑云罩顶可不是好事,她很危险。本来想转身离开,看她这样,不忍心,就随口问:“你要出门?”

  “是你……”说话,朱娜懒洋洋的瞄了我一眼,从胳肢窝下抽出夹包,啪嗒一支烟徐徐飘出淡淡的烟雾。

  我没有闻到尼古丁味道,却感触到她淡漠表现下,没有说出来的话--不速之客,请你离开。

  “朱娜,你父亲还好吧?”

  朱娜浑身一震,神态异常,却也很快恢复自然道:“对不起,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父亲出车祸死了?肇事人是迟志平对不对!”

  朱娜这次当真很震怒,她银牙一咬看四下里无人,很快的说了一句话:“回屋里说。”

  之前雄赳赳来找迟志平,本来是想问一下他替人坐牢的背后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只有他配合我才能查出放置七煞钉的背后真凶。

  可迟志平没有在家。

  家里就一个朱娜。

  要是我跟了进去在屋里,会不会被她污蔑我别有用意,要知道老罗说的话,对我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

  步步小心,谨言慎行才能保全自己。

  “怎么,不敢进来?”

  我去。

  朱娜这句话彻底激怒我,怕什么?

  你一个女人家都不怕,未必我还怕?

  怕个球。

  进屋里,凉丝丝的,目测有空调。

  朱娜双手捏紧夹包,坐在我对面。双目死死盯着我问:“你不是麻五丧葬店的殡葬师吗?什么时候做起私人侦探调查不想干的破事,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把一个本子,还有电话拿出来,放在茶几上。不疾不徐,不慌不忙拿出一支烟,啪嗒点燃打火机,嘘一口烟雾,透过烟雾看向烟雾中这张苍白充满戒备心的面孔道:“收人钱财忠人之事,我不是私家侦探,的确是殡葬师,但是我们有原则,那就是帮人帮到底,客户善后事我们有义务帮忙,这个本子上记载了,迟志平出车祸事件背后的真相。”

  到现在我还是没有把迟志平是替人坐牢这件事兜底,我想看看朱娜的反应。

  相互沉默不语,对持片刻,朱娜果真紧张了。

  她吞口水的样子很狼狈。双手离开夹包,低头,然后打开夹包,抽出来一摞崭新的红票子,颤声道:“我就这么多了,迟志平给你说了什么,让你做什么,请你住手。”

  我跟你说,女人就是女人,不禁吓的,一点都不好玩。

  我没有接钱,而是认真,专注的盯着朱娜说:“苦主是你父亲?”

  朱娜含泪点头。

  “你……是报仇来的,七煞钉也是你放的。”

  朱娜摇头,又点头,又摇头说:“不是我,是……我弟弟……”

  “你还养鬼?”

  这句话吓住朱娜,她手里的包失手掉下,落地的声音没有听见。

  包很昂贵,真皮的。

  “你别瞎说,我哪有养鬼。”

  我把抽了一口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弹了弹手指平放在本子上,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朱娜一字一句说:“你身上有一股常人没有的阴冷气息。”

  朱娜乍一听这话,赫地站起,抬手一指道冲我吼道:“滚出去,你这个胡说八道的混蛋。”

  前一分钟还想收买我,现在居然喊我滚。

  我笑了笑,无所谓的拍打一下屁股,寓意是:走就走,绝不带一丝云彩。

  看我要走。

  朱娜紧咬嘴唇,眼里闪烁泪花,视线随我动而动。

  走到门口,我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

  手搭在门栓上,正要抽出。

  “等等……”

  我回身看向她。

  朱娜嘴唇颤动,憋--一句话没有说出来,眼泪水夺眶而出,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然后爆发出憋屈的大哭声。

  我是不喜欢朱娜。

  不喜欢她插足人家的家庭,但是也同情她。

  车祸事件,家庭条件不好,没有靠谱能帮助他们的人,单靠一笔赔偿金,也不能买回父亲的一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