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让丁薇挑眉,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那一头顿时传来丁瑞东急切的嗓音。
她眉心微皱,然后挂断电话,用桌上公司的内部电话拨了一个按键出去:“让他上来吧。”
丁瑞东此时正在欧氏大门的一楼大厅被阻拦着,想到刚才对方说的话,她心里还是觉得十分惊讶,丁煜竟然被绑架了?
没错,他刚才打电话给自己,第一句话说的就是丁煜已经有好几天没看见了,今天接到了绑匪的电话还有照片。
她自然不可能是同情担心丁煜,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奇怪,但是听丁瑞东的声音,又不像是假的。
办公室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丁瑞东看着她立刻进来,脸色十分急切:“薇薇,小煜被绑架了,绑匪狮子大开口,要拿五千万,我一下子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啊,你一定要帮帮我……”
此时的丁瑞东,哪里还有前几天在丁氏的嚣张劲,丁薇眸光微闪,面前的这个男人,怎么看都是一个救儿心切的父亲。
但是恰恰这样的面孔,是丁薇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毕竟是儿子,这老家伙是不是真的如此看重那小子,还不一定呢。
“丁瑞东,你觉得我拿五千万,去救程芸的儿子么?”她恨死那三个人了,怎么可能好心的破财帮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丁瑞东脸色一变,随即狠狠的沉了下来,他自然知道丁薇讨厌程芸母女三人,他过来找她也是犹豫了的,但实在是情况危急,没有多少时间,晚了他怕来不及了。
“薇薇,我知道程芸那个女人做了太多的错事,但这一切不是都已经过去了么?那个女人已经疯了,她得了自己应有的惩罚。”
“但是小煜就是一个孩子,他是无辜的啊,害你母亲的是程芸,不是他。”
丁薇猛地一拍桌子,脸色十分冷沉:“说的好听,丁先生还真是大度的很啊,不过也对,我母亲的死你也有份,你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了。”
“程芸害了我母亲逍遥快活了二十多年,这些年怎么对待我的我记得清清楚楚,包括她的这两个好儿女,你以为疯了就算完了么?我告诉你,远远不够。”
“你儿子在外面乱来落到今天的地步,完全就是他咎由自取,活该。”
丁瑞东满脸的愤怒,心里对丁薇的冷酷十分不满,果然是个白眼狼,在他的心里,不管自己做了什么,天经地义的父母就是不欠子女的。
在他的心里,哪怕是做错了一些事情,也轮不到子女来教训她,毕竟养了这么多年,而且还是自己生的。
可以说,生恩养恩都占据了,这个不孝女却一次又一次的没将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简直可恶至极。
如果丁薇听到他这句话肯定会觉得异常讽刺,还会直接让人将他扔出去,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条人命,你也太过分了。”
丁薇气笑了:“哈,丁瑞东,你有资格说这句话么?你算什么东西,丁煜又是哪根葱?我凭什么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浪费五千万?”
“你又凭哪一点好意思来找我要这笔钱,还要的这么理所当然?一把年纪了不要脸到这么程度,我也是见识到了。”
“你……”丁瑞东气的翻滚,但是生生的忍了下来,现在丁煜的事情除了这个女人,他真的找不到其他人了。
五千万不是一个小数目,他不是拿不出来,但关键是流动资金没有这么多啊,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来找丁薇受这份气的。
他手上的不动产倒是有,但是绑匪给他的交钱时间,距离现在就只有一个小时左右了,不然的话就直接撕票。
就算是卖掉不动产,也没办法在一个小时之内筹到这么多的钱,他手上的现钱,最开始的时候,都在和程芸打官司对抗的时候花出去了。
千把万倒是还能凑,但是五千万真心是无能为力,他看着丁薇:“我刚才一下子请急了,话没有说清楚,这五千万不是要你凭白的出,是我向你借的,我很快就还给你。”
好吧,事实上,最开始过来的时候,他就是指望着丁薇能拿出这笔钱救人,脑袋里没有借这个想法。
但是现在这个想法不得不冒了出来,如果是借的话,丁薇就什么都不会损失了。
她毫不客气的嗤笑一声:“借?我凭什么要借你这笔钱?丁瑞东,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更被说什么亲情了。”
“自从那天,我把你从位置上拉下来的那一刻,你就应该很清楚的意识到,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你觉得,在我眼里,一个比陌生人都不如的人,我怎么会借钱给他?真是可笑。”
丁瑞东脸色瞬间铁青,难看的好像要杀人一样,他恶狠狠的看着对方,心里不止一次的后悔,早知道自己生出了这么个东西,当初就应该掐死她算了。
丁薇对于他的怒视丝毫不以为意,眼眸微微一闪,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的勾起,拿起桌上的手机若无其事的摆弄起来,实际上在发短信,态度一下子转变了。
“这样吧,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你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五千万。”
“我现在是个商人,身为商人,相信你很清楚,没有人会做亏本没赚头的买卖,所以,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五千万,但是前提,你必须拿东西来换。”
丁瑞东很想直接掉头离去,但是现实的境况让他双腿动都没有动一下,脸色阴沉如墨:“你直说吧,想要什么。”
“很简单,丁氏的股份你手上有百分之三十,我要你拿出一半来,换这救急的五千万。”话音一落,如平地起雷,起码丁瑞东是这样的心情。
“做梦,你休想。”他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脸色漆黑如碳,心里咬牙切齿恨得不行。
这个女人竟然还打着这样的主意,丁氏的股份是他这辈子最看重的东西了,谁都不能从他手里拿走。
对于他这么大的反应,丁薇也并不意外,微微挑眉,脸色冷谈的摊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可谈的余地了,我很忙,丁先生没其他事情的话就出去吧。”
丁瑞东一张脸顿时青紫交加,明显的愤怒万分,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让他走,腿也没有移动分毫。
这一点在丁薇的预料之中,这个老家伙很明显是在意丁煜的,她也算看出来了,毕竟丁煜基本上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儿子,唯一留后的人了。
所以,这一点,还是可以跟他心心念念一直看重的丁氏股份相比较一下的,这样的话,对她现在来说,反而是好事了。
在丁氏集团,丁瑞东手里的股份数量,还是很有威胁力的,更别说他本人还是个不安分的,难保他拿着这些股份不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所以,在最初将他拉下马的时候,丁薇心里就已经计划着,有什么办法能削弱他手里股份的数量,削弱他在丁氏的影响力。
结果刚回国,就来了这么一个好消息,丁煜被绑架的简直太及时了。
她想着整个身子向后一靠:“丁瑞东,办法我已经告诉你了,接下来,要怎么决定完全取决于你的念头,看到底是这股份重要,还是你儿子的命重要。”
这句话让丁瑞东脸色更加难看,忍不住怒吼:“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东西,你简直就是乘人之危。”
丁薇冷笑:“乘人之危?这句话真是好笑,是你自己求上门的,如果你这样认为的话,大可以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没人留你。”
“丁瑞东,你可要想清楚了,丁煜是你唯一的儿子啊。”丁薇漫不经心悠悠的吐出这句话。
就是这句话让丁瑞东简直要喷出一口老血,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现在完全就是两难境地。
丁氏的股份,他活了半辈子,这是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东西,但是人一旦到了某个年纪,自然也会有其他重要的东西。
这个女人确实可恶,但是说的也没有错,没什么意外的话,他这辈子只会有丁煜这一个儿子了。
如果丁煜没了的话,他这辈子,连一个留后的人都没有,这不管是谁,哪个男人都不愿意的。
就是因为如此,因为丁煜是男孩儿,所以他从小就对丁煜看重许多,看了看手腕上手表的时间,眸光出现强烈的挣扎。
他的动作被丁薇捕捉到了,不禁眯了眯眼,心里大约猜到了什么,嘴角微勾,淡淡的道:“你应该庆幸,我没有直接开口要你全部的股份。”
这句话让丁瑞东浑身一震,猛地瞪眼,但是心里还真的庆幸了一点,如果这个女人要全部的股份,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想到这一点他心里更是愤怒,他竟然会庆幸,这表示,心里的天平偏向了哪一边已经十分明显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