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雅颜闻到了硝烟的味道,她大声喊:“你们都放手!”
真是莫名其妙啊,特别是这个潘伦,他们不过是见了一次面而已,这么殷勤地跑过来。真要被他害死了。
潘伦唇边带着笑,司辰阴沉着脸,施雅颜用力甩开他们:“我谁的车都不坐,我自己打车去!”
到了医院,施雅颜气还未消,在医院对面的花店里买了一束白玫瑰。
刚从花店里出来,就见司辰跟潘伦一前一后走过来。
阴魂不散!
施雅颜板着脸当没看到,直接就从他们面前过。
“施雅颜!”司辰喊住她,“给我挑盆花。”
司辰用的是盆花,是在暗示她,他对她的一切了若指掌,甚至是会在他不开心地情况下宣扬她的隐私吗?
施雅颜站着不动,司辰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手插在口袋里直接进去了。
潘伦看了看她手中的花,挑挑眉,笑道:“花挺漂亮的。”
次奥,施雅颜懊恼极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跟着他们进去了。
司辰点名要了菊花,也要白色的。
店主不明所以,带着点忧伤地说:“节哀!”
潘伦说:“随便给我来点什么吧,就是不要这些死人花了。”虽然他也很讨厌关智昊那小子,油头粉面的,有什么好处就往什么地方钻,看着很不顺眼。
可是比起这两个人,他还是做不到那么狠毒,看在他胳膊还伤的份上,手下留情吧!
这女人,看起来无辜善良的很,没有想到居然是朵毒玫瑰。可是,他是谁啊越是有毒,他越是有要采撷征服的欲望。
潘伦想着想着居然有些热血沸腾。
司辰擦着他的身子而过,用只有他们两人的声音说道:“潘公子金贵,医院这等肮脏的地方不是你能待的,回吧!”
潘伦笑着:“再金贵,我也比不上辰少您呐?您都站得下去脚,我又为何不可以?”
司辰笑而不答,对着他点点头,人就走出去了。
潘伦一愣,这司辰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的,他还在想他什么意思,自己的手机响了。老爹潘大总裁打来的,一接通就是吼,让他麻利利地滚回去,说要是十五分钟内见不到他人,就冻结他所有的卡!
看着远去的两人,潘伦火起狠狠地将花扔在了地上。
医院住院部,电梯冉冉而上。
施雅颜轻咳一声:“我真的跟那个潘伦是碰巧遇到……”
司辰把花丢到了她的怀里,施雅颜一把捧着,电梯门开了,司辰率先出门施雅颜紧跟着在身后,不自禁地带上了小心:“我先进去,你等一下再来吧?”
“跟我一起进门,很丢脸?”司辰很不爽,臭着一张脸。
“我跟他现在的关系暂时要需要维系,所以……不想大家难堪。”
“你就说不忍心让他丢脸,是吧?”司辰一股子燥气在体内奔腾,好想掐死面前的这个女人,可是却又在强制克制着,“别惹我!施雅颜,知道吗?”
阴沉沉的语气很吓人,施雅颜不怕,就担心他再拿那些事儿来威胁她。
“好,一起进去。不过……”
“再说一句,我帮你拿分手协议出来给他签。”司辰猛一转身,施雅颜撞在他的身上,手中的花掉落在了地上。
施雅颜直直地站着,与他对视,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缓缓地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很讨厌!”
司辰一点反应都没有,垂下了眼帘:“你的花,掉了!”
施雅颜有一种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她发现,每当她发火的时候,他就一种无所谓的态度,不冷不热,反正就是不搭理你。而当她示弱的时候,他就异常强势,让她感觉到她仿佛欠了他几个辈子,就算是做几世的奴隶都还不清她欠他的债似的。
施雅颜默默弯腰,将地上的花一一捡起来。
司辰等她站起来,转身就要走,施雅颜却一把扯过他,然后将他买的那束花强行塞入他的手里。
在他错愕的眼神里,施雅颜昂着头快速走向前。
这女人,造反了不成?
司辰脸黑了,可是唇边却反而溢出了一抹自己都没有觉察的笑容。
关智昊好了很多,绷带还缠在胳膊上,好的那只手拿着一本书坐在床头看着。
施雅颜在门上敲了一下,关智昊看到她,脸色十分难看,眼神里是难以掩饰的厌恶。
施雅颜就当自己没看到,笑着说:“智昊,你好点了没?白天工作忙,只能下班后过来看你,抱歉啊!”
凌菲儿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怒视着施雅颜:“你还来做什么?”
“你这话,问得好生奇怪。”施雅颜冷笑道,“我是他的未婚妻别说来看他,就算是贴身过来伺候哪轮到你这么一个……”
施雅颜顿了顿,看向关智昊:“哦对了,不是让你把这女人辞了吗?她怎么还在这里呢?”
“没有找到新的护理,而她做事还算麻利,就暂时用着。”关智昊淡淡地说,“你忙,就不用过来了。”
凌菲儿在此刻却尖声叫起来:“你居然又带这种丧气花过来?你这女人就是没安好心,是不是?”
“我这花怎么了?多纯洁的花啊,怎么碍你眼了?”施雅颜还特意扬了扬手中的花,“你不过就是个护理,怎么就这么多事呢?”
关智昊脸色愈加难看:“施雅颜,你这是恨不得我死,是不是?”
“怎么会?智昊,你怎么会这么说啊?”施雅颜看看他,又看看手中的花,道,“怎么这花有什么问题吗?”
“施雅颜,你当我是傻子啊!”关智昊牙齿要得咯嘣咯嘣直响,“第一次,你送个什么盆花,这次你很过分,居然送个白玫瑰。”
“你不会不知道,白玫瑰是扫墓用的吧?”
施雅颜脸色顿变:“你说……什么?是这样的,我在花店的时候问店主……”
这时候,一道冷冷的声音插进来:“是我推荐她的,你别怪他!”
施雅颜身子一震:他要做什么?
关智昊看向司辰,顿时激动起来:“是你!你来做什么?”
凌菲儿看出了关智昊眼里的抗拒跟害怕,当即就跟老母鸡护小鸡一般拦在关智昊的前面,她的眼光触及到司辰手中的白色菊花,脸色又是一变,怒道:“你们是一伙儿的。”
“没错,就跟你们一样。”司辰冷飕飕地道。
关智昊问:“你说的什么意思?”
“你想的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司辰毫不避讳,当着关智昊的面就要去拉施雅颜。
施雅颜直接躲得远远的,道:“我跟你不熟!”眼眸盯着他已是满满警示。
关智昊对凌菲儿说:“扶我起来!”
凌菲儿扶着关智昊,一直走到施雅颜的面前,关智昊眼眸一眯,抬手直接用力甩过来。凌菲儿唇边扬起得意的笑:这个贱人,这是自找的。
可是她预想中的耳光并没有如期落在施雅颜的脸上,关智昊的手已经被施雅颜硬生生捏住。
“施雅颜,你怎么这么下作?我说你怎么会在婚礼当天失踪,原来你早就跟野男人苟合在一起!”关智昊气得浑身发抖,“你为什么这么淫荡,无耻?枉我这么爱你,信任你,没有想到你却背着我跟这个男人在一起。”
施雅颜冷笑:“关智昊,我为什么在婚礼上失踪,原因是什么,你不是最清楚的吗?现在倒打一耙,有意思吗?”
凌菲儿跳起来:“施雅颜,下作就是下作,别狡辩了。”
两对一,咄咄逼人。
若是在前世,施雅颜必定会心碎,难受的哭。可是现在,她已经深深认透了这两人的真实面目,情绪不会有任意的波动。
“要是比起下作,我想你凌菲儿认第一,没有人敢认第二吧?”施雅颜嘲讽地看着凌菲儿。
此话一出,别说凌菲儿,就连关智昊脸色也是变得苍白:“施雅颜,你说什么”
“好了,别演戏了。”施雅颜放开关智昊,自己则在病房里拖了张椅子坐下来,她看了看司辰,问,“你不坐吗?”
“脏!”司辰靠在门边,吐出这么一个薄凉的字眼。
施雅颜白了他一眼。
“施雅颜,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关智昊追着问,紧张到了极点。
“她自己说的呗!”施雅颜笑着说,“凌菲儿,你说你们真心相爱,是我阻挡了你们。这都没有几天的时间,你不会忘记了吧?”
关智昊怒看着凌菲儿:“你,胡说八道什么?”
凌菲儿哭丧着脸:“我没有……我根本没有跟她说过,她在撒谎,是她,她在调查我们!”
关智昊看向施雅颜:“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施雅颜没有回答,却瞪了司辰一眼,司辰虽然面无表情可是眼神里却似有什么东西蓄着。
四目相视,无声胜有声。
他们的眼神在交流!一瞬间,这个念头涌上了关智昊的心头。
他单手捏紧了拳头,额边的青筋暴跳,身子瑟瑟发抖。他这样的人,可以劈腿跟别的女人瞎搞,可以不爱施雅颜,可是施雅颜作为他的未婚妻却不可以跟别的男人有染。
他的自尊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关智昊有些失控再度挥出了拳头,而这一次,司辰选择了出手,他捏住他的手腕冷冷道:“你这只手也想断掉吗?”
关智昊面如土色,凌菲儿也是脸色苍白,门外伴着高跟鞋的清脆响声,一道蛮横高亢的女声响起:“我看谁敢?”^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