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嘴没说话,女人则直接上前拉住微雪道:“微雪!待会儿有时间吗?我们后面有两场比较大的戏,我想先和你对一下。”
“对戏吗?可以啊!”听对方说要对戏,微雪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见她答应,女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眼神有意无意的,朝我瞥了瞥。
可她并没有高兴多久,微雪又回头看了看我,补充道:“不过……等明天吧!我今天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笑容凝结在那女人脸上还未及散去,转而又变成了一种不尴不尬的表情。
“那好吧!既然你有事,我就不打扰了!”女人又是朝我瞟了一眼,这才转身袅袅离去。
我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一脸纳闷的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着微雪。“那个……微雪!你和这女人……”
“想什么呢?人家在娱乐圈,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大明星。不过是在工作的时候,顺便带带我这个刚入门的外行人而已!”看我一脸暧昧的表情,微雪伸手毫不客气的敲了我一记。
“喂!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我摸着自己可怜的额头,有些心疼哪天会不会被微雪给敲傻了。
“好啦!你那小肚子里面装的些什么,我还会不知道啊?快走吧!我还真饿了!”微雪一手拽着我,飞速的向外面停放的车辆内走去。
至于为什么我不直接将东西给微雪拿上来,那是因为公司的资料并不适合拿上去。反正微雪要下去,索性也就直接再车上一起吃了。
那样她还可以边吃饭,我边和她说,那样比较节省时间。
等着微雪吃完饭,我要交代的事情也已经差不多了。剩余一些必须要她亲自看和签字的文件,我先也讲了一遍,等她自己决策与处理。
两个人将事情处理好,微雪吃完饭就着衣服躺在车上,就这么睡了过去。
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脸上掩盖不住的疲惫,这感觉比她以前回美国,帮家里管理公司还要辛苦。
“早知道这样,当初真不应该怂恿你去拍什么戏!”无奈的摇摇头,拉过车后面备用的毛毯,轻手轻脚的盖在微雪身上。
这大冷天的睡在车上,弄不好真要感冒了!
看着微雪睡着了,我将椅背也调了下去,仰头看着头顶的车顶,又侧头看着外面冷风习习的四周。
这大冷天的,外面的行人也少了很多。
街道上也是一片萧索,很多人此时都正躲在屋子里吹着空调和暖气。
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前两天的事情,又想着半年前发生的事。
半年前在沈容和苏珍媚的婚礼上,我因为中枪昏倒,后来听说是苏灵蓉通知微雪,将我送到了医院。
在医院休息了一天,我不想因为自己,而再耽搁微雪的行程,于是在她的反对下,执意跟着他们一起飞到了美国。
至于后来沈容和苏珍媚的事情,我并没有再去管,也没有去打听。
正如沈容所说的,我若真是为他们好,就不应该再出现在他们面前。即使有一天遇到,也应该假装成,从来都不曾认识吧!
自从之后,他们过他们上流人的生活,而我……依旧是那个不上不下,为了生活努力拼搏生存的夏琴。
想着那些事情,意识也开始浑浑噩噩起来。
也不知道在车上睡了多久,当我醒来的时候,旁边的微雪已经不见了。之前盖在她身上的毛毯,此时正盖在我的身上。
“啊……”我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将身上的毛毯拿下来折叠后,又放回车后面的箱子里。
下车四下看了看,不见微雪的踪影。此时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是已经回去片场了!
我拿出手机低头看了看,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我竟然这一睡,就睡了一个多小时。急匆匆的收好东西,刚要向大楼里面跑。
这才刚走到大厦门口,刚要抬脚进去,就被里面一行十几个西装革领的男人,给惊得待在了门外面。
不是我没见过这种场面,实在是……因为那十几个人的气势,实在是叫人有些不敢靠近。就怕自己靠得太近,会破坏眼前这种震撼感。
当然,我不走过去最主要的原因,除了是怕挡道他们的道外,还因为那群人走为首的人,是那个已有半年不曾见过,我也不怎么愿意再去提及的人。
是沈容!
没想到,接连在韩志成和林岚之后,我果真又接连再次见到了他。
心口微微一跳,垂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的颤了一下。我身体僵硬的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佯装没看见的走进去,还是应该避忌的转身走开。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你这张脸……真是叫人看了想吐!”
“你的那些虚假的谎言,我不想再听!”
半年前在他和苏珍媚的婚礼上,他对我所说的话,就像是昨天所说的一眼,在我脑海中回荡。
他在混乱的人群中,冲向倒在地上的苏珍媚,他抱着她转身决然离开的身影……
我以为我已经丝毫不在乎,因为在这半年里,我并没有怎么想起他,想起这些已经过去的事情。
可现在……在看到他的时候,往事如潮水般,全部涌了上来。
四周冰冷的空气,像是一下子都化作了冰凌,堵在我鼻孔。顺着我的呼吸,一点点的渗入心扉。
在我脑中混沌,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一道视线朝我看了过来。
我浑身哆嗦了一下,霎时从愣神中缓过神来。
是沈容,他也已经看到我了!
我该怎么办呢?是不是应该立即转身就走?还是应该假装没看到他一眼,若无其事的别开眼?
脑中飞速转动着,告诉着我自己应该怎么做。
万千思绪在这一刻,像是在一点点将理智与记忆分离。又好似千丝万线,将记忆与情感交织在一起。
最后,我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从大厦里,向我走来的那个男人。
而他,领着身后的那群人,从我身旁擦肩而过,视线也从我身上淡然转移。
我们就像是一对陌生人,不经意的从对方的身边擦肩而过,自此不再有任何的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