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静悄悄的,唯独听到一阵阵沉重的呼吸声,那就是来自于安萱怡身上,她极其不愿开嗓子,却无比的无奈。
唱歌是她最最最不愿接触的事情,更多是敬而远之。不知为何,爸妈遗传给她的基音跟妹妹安婷芸差得离谱,一个天生的好嗓子,而她就是最难听的歌喉。
她不安地拽着衣摆,向王俊凯的方向看去,楚楚可怜的眼神氤氲着浓密的委屈。而王俊凯始终高傲地抬起下巴,冷冷地回绝了她。
多无情,多冷酷,多窒息。
只能眼睁睁地被抛弃,进行悲壮地歌唱。
大家全用“期待”的目光朝安萱怡看去,静静聆听她的歌声。那么恭敬不如从命,轻轻张开了嘴巴:“花非花,雾非雾……”
颤抖的声音夹杂着跃动的节奏,每个字都不在一个音调上,全然走调,引得全班哄堂大笑。
那壮烈的歌喉犹如惊天地泣鬼神的风范,独特的演唱方式令人惊艳,永生难忘啊!
安萱怡听到笑声后完全窘迫,小脸蛋不知不觉地涨红了,从嘴里吐出来的音完全不知东南西北了。
大家更是发疯了一样笑,然而老师看在安萱怡坚持自己风格的时候很严肃地警告大家要保持安静。
安萱怡握紧了拳头,皱着眉头硬着头皮继续歌唱,不成调的歌曲在教室扩散,如同无处不在的空气。
王俊凯难受地扶额,他可是第一受害人,距离最近的位置,饱受着折磨。
瞧她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谁知一开嗓音彻彻底底令人折服了,服得心服口服。
路璐偷笑地回眸,看得安萱怡脸色通红像猴屁股。
而凌霏窃喜地望着正出丑的安萱怡,特别大快人心。即便自己不出手,安萱怡都不是她的对手。
傍晚四点,总算放学了,安萱怡总算在煎熬中度过了一整天。
艺校果真跟其他学校不一样,一天下来精神疲惫,还丢了很多脸,唱歌跑调的事情大家众所周知。况且南麟对艺术课程着重教学,以后的苦日子有得尝了。
学习艺术课程不像语数英那般死板的模式,更多的是一个人的天赋问题。倘若唱歌跑调,身体不协调,怎么学习唱歌和跳舞,再努力都无济于事。
最初选择待在南麟艺校还不是因为听到林木纶也在这边上学,结果忙着学习忙着接受新鲜事物连他的一个影子都未碰到。两天不见,真够想念。连绵的情愫在暗地里翻涌,一想起来便极其紧张。
放学时人山人海往校门涌去,那画面壮观得如同一个浩荡排场。但最后一节课的老师拖堂了几分钟,等安萱怡走出教室的时候学校里人不多了,三三两两的,有说有笑的。她背着书包,仿佛千金的重担,某些沉重的东西压抑着情绪。
安萱怡遥望着橘黄色的夕阳,哀叹了一口气,再好看的风景只不过是过往云烟。骤然一抹浅灰色的影子晃过视线,她不经意地抬头,那熟悉的感情使得怦然心动。
那不就是……
她的心微微颤动,眼睛似是发光紧紧地跟随那个潇洒的背影。
那个人不就正是天天念叨的林木纶吗?太好了!
好像见到一抹光亮,好像在久违的阴雨天推开了重重的乌云。
安萱怡二话不说大步上前要赶上那抹身影,谁知背后一道力将她往另一个方向拉去,没有招架住,任由拖拉。
“原来是你,干嘛拉我!”没等安萱怡反抗,王俊凯二话不说拖着她远离了林木纶。
她拼尽全力也无能为力,任凭这个家伙无情地带走,遥望着那个纤瘦的背影,眸中溢满了深情。
有时候现实就像一把杀猪刀,就算心里的想法多么伟大,却抵不过临时发生的状况。而王俊凯的存在更是证明了这句话,世事难料啊。
就在两人拖拉着行走时,一个打扮倩丽的女生鬼鬼祟祟地跟踪。
他们一路来到了鲜有人的树林中,为得不让人发觉被怀疑。唯有一位女生借助着绿荫的覆盖悄悄地跟在附近,而他们全然没发觉。
抵达安全的地方后,王俊凯悻悻松了手,动作几近粗鲁地甩开了安萱怡。这利索的动作好似在丢垃圾一样,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看到她那痴迷的眼神望着林木纶的背影,王俊凯早已气得难以言喻,对安萱怡发着不可一世的脾气。
“喂喂喂,都放学了,你还想干嘛?”安萱怡整理被扯皱的衣服,盱衡厉色瞪着对方。
清亮的眸子锋芒逼人,毫不忌讳地扫了她一眼,“作为经纪人的首要任务就是照顾好艺人,别说什么放学,你是二十四小时待命。”
他的意思很明了,全程掌控着安萱怡的时间,每一天都要替他效劳,不得有误!最看不惯就是她沉迷于他人的美色中,然后对他忘却。被无视的感觉,不想再体验。
“二十四小时待命?你以为我是好德还是肯德基?还是日夜工作为你解决钱财之忧的取款机?”安萱怡不情愿地发出一连串地批判,句句得理不饶人。
“哟,好一个伶牙俐齿,说得漂亮!我就是把你当成10086,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服务。怎么,不服气吗?”王俊凯的一番话咄咄逼人,艴然不悦地凝视着对方。
好一个架势,好一个正当理由,令安萱怡佩服得五体投地。长久以来王俊凯擅长压迫她,使得自己无路可走,而今儿个更是无理取闹。
不由地想起那段经典的台词——
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