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请慢用 第四十八章 灶眼神功
作者:甜咸不争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虽然舍不得,云湖还是迫不得已向赵师傅请了一天假。

  然而李看不出来有什么用,炎冷月根本不理他。这天顾家倒也没来请炎冷月,炎冷月自己笑吟吟地,仿佛心情大好。

  柜台上摆了个天青色官窑瓶,里面插一大束金灿灿的石斛花,倒象是带了一大束阳光进店来。

  整整一天,他追在炎冷月背后无话找话,炎冷月却只是不理。

  “炎冷月,比赛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你可别把它甩给我!”云湖抱怨道。炎冷月看都不看他,拨拉着算盘自己忙自己的。

  云湖心中无趣,只得走到一边发呆。过了一会又跑过来:“炎冷月,顾家昨天请你去干啥?”

  炎冷月算盘一扔,笑着招呼侍女:“过来,一会儿把这石斛花拿去炖在鸡汤里,挺好喝的!”

  说着,径自走开去看水贼们切肉。

  卤肉李见她走开,忙凑过来,向云湖耳边悄悄说道:“这是顾家的吃法,上次我去吃到过,这花准是顾白蔻送的!心眼坏着哪!”

  云湖听了,赶紧跑去找炎冷月:“炎冷月,我跟你说,那个顾白蔻不是什么好人,你别和他来往了!”

  炎冷月索性不看切肉了,跑出来招呼侍女们扫地擦桌子。

  云湖只得又跟出来,怔怔地看着炎冷月发呆。

  守了炎冷月一天,云湖大觉无趣,想想比赛要紧,黄昏时分,便偷偷的溜了出来打算去练练刀功。

  也是合该他是员福将,若不是这天他溜出来,凭着炎冷月那一门心思把比赛扔给他的作派,他又天天关着门学厨,必定错过了这重要告示。

  原来,在朱雀街边人群聚集,议论纷纷,恰好此时云湖无事,凑过去看,顿时如掉进了冰窿中。

  只见墙上一张告示,明明白白写着,因去年厨神大赛初赛引发失火,现场踩踏伤人,今年初赛一律不许用明火,参赛者须用火系功法进行一切烹饪。

  为确保安全,初赛前加试一项功法控制力测试。

  此时离初赛只有十天!

  云湖腿一软,跌坐在地。十天啊!这让丝毫也不懂火系功法的他怎么来得及准备?

  他就是愿意学,也得有个师傅教。就算是有师傅教,十天就学得能够精准控制火候?

  什么叫做欲哭无泪?说的就是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本来还担心炎冷月的,这会他哪还有这个闲情逸致?急得从地上爬起来就哭丧着脸,风风火火去找炎冷月。

  炎冷月哪知道大祸临头?正笑嘻嘻地看水贼们唱歌跳舞呢,脸上神情显然对自己这杰作甚是得意。

  云湖看炎冷月,炎冷月却不看他,若是看他一眼,光凭云湖脸上的神情,炎冷月就一定笑不下去。

  “炎冷月,你别光顾着赌气了……”云湖一句话还没说完,炎冷月一转身走了,跑到二楼去拨得古筝叮咚响,欢快的调儿明明白白描绘出她的心情。

  云湖着急,这就对了——她巴不得呢!

  云湖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想了想,只得按捺下复杂无比的心情,追上楼去站在古筝边。

  “炎冷月,你听和我说……”

  炎冷月一拂衣袖,轻飘飘的下了楼。

  可怜云湖,又急又气,话都不会说了,直瞪着个眼愣在当地。

  眼看着和炎冷月商量不上,人家现在下定决心不理他呢!

  云湖发了半天呆,心里一发狠,决定自己解决。

  想来想去,他只想到了齐德胜。齐德胜倒是热心,搜索枯肠,想了半天说道:“我有个朋友在去周国,他倒是会。”

  云湖顿时觉得哭笑不得,去周国路途遥远,哪里来得及?就算是租只金雀,来回也得十天半个月,早错过赛事了!

  摇摇头告辞出来,云湖只得满城瞎撞,心想别象上次撞到那个骑驴书生一样,遇到救命恩人。

  然而转到深夜也丝毫没有头绪,眼看着城里的灯火渐次熄灭,云湖心中一片栖惶,走着走着,泪水便下来了。

  这一刻,他想爹想得深刻!

  他多么想回到还没有开始卖烤肉之前,不,回到认识炎冷月之前。

  如果那天他没犯嘴馋,想起要最后吃一次云中酒楼的水煮肉片该多好!

  如果他就单单纯纯,做一个鸿蒙学院里不太用功,一心长个的弟子多好!

  他拨出剑来,伸出小指便要砍,剑还没有劈下,到底是怕疼,只得还是收了回来。

  云湖的心中,无比后悔那次夕阳下的勾手指。要知道这一勾就勾得他可能进大牢,打死他也不干!

  这时城中已是一片黑灯瞎火,云湖流着泪,一路摸索着往卤肉李家走,一回将认识炎冷月前前后后的事情在心里过了一遍。

  越是想,越是委屈,明明一路都是她在拉着他闯祸。为啥辛苦学厨的是他,担惊受怕的也是他。

  她呢?只负责吃吃宴席,看看歌舞,弹弹古筝,顺便甩脸子给他添堵。

  眼看要转进一条巷子,迎头又撞上个人。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月光下,依稀认得是上次骑驴的那人。

  云湖心中生出一丝微茫的希望——江湖传说中,常有吃了平添各种功力的丹药,也许这个人有?

  此时云湖脸上眼泪鼻涕的,一看就是遇到了大事。那书生不由得关切地看了云湖一眼,云湖此刻只觉得孤立无援,哪受得了他这一看?

  简直就是全世界都抛弃了他的时候,有人拉他一把的感觉。云湖的眼泪又滚了出来。

  “又有人要死?”那书生皱着眉问。此时他也认出了云湖。

  云湖摇摇头,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情,将自己遇到的事讲了一遍。倒把书生听愣了。

  “这我帮不了你,退赛吧。”书生大约原以为是什么要死要活的大事,一听不过小小一个比赛,越听,越是沉下一张脸。最后冷淡地说。

  站起身来,那书生走到一棵柳树下解开青驴,牵着得得得地走了。留下满肚子苦水无处倒的云湖。

  云湖白费一番口舌,心中又平添几分颓丧。在原地坐了半天,方才悻悻地走回来,心想死活也是一刀,既然如此,不如索性补一觉,先舒服个十天再说。

  哪知奔忙一夜,更兼心中恐惧,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看看天色发白,好容易朦胧着了,却又是十数金雀卫追他,心知是梦,只是醒不过来。愈是如此,愈是又急又怕。浑身却是动弹不得。

  这时却听得院门拍得震天响,心知是赵师傅来了。他这段日子被赵师傅厨艺折服,又敬又畏,只怕赵师傅要怪他晚起。这一惊之下,全身气力贯注于食指,拼命一动醒了过来。

  坐在床沿上伸脚划拉着鞋,云湖却被一个念头击倒:不会火系功法,他根本参不了赛,还学什么厨?

  颓然开了门,赵师傅看他神情不对,忙问:“咋了?”

  “比不成了,不准用柴火,须得用火系功法,没地方学……”云湖无精打采地道。

  “坏了!少东家也不会!我得报信去!”赵师傅闻言,我拨足飞奔而去。

  云湖张着嘴,看着赵师傅箭一般的飙出去,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不会任何功法的普通人,在着急的时候也会跑得那么快。

  摇摇

  摇摇头,叹口气。云湖关了院门继续睡,这回倒是睡得快,兴许是发现倒霉的不止他一个。

  “儿子!来,爹亲个!”云老爷那张肥脸凑了过来,云湖不由得大喜,爹什么时候来了?有了爹,还有什么事情摆不平

  连忙翻身坐起,云湖一把抱住爹,笑道:“我的亲爹,你可算来了!你儿子我都急死了!”

  “砰砰砰……”一阵震天动地的拍门声,云湖一怔。

  在一看,哪有爹,睁眼处只有卤肉李家乌漆麻黑的房梁吊着蛛网。

  门快要被擂烂了。

  云湖心如死灰地去开了门,门外是气急败坏的炎冷月。

  “你是猪啊还在睡!”炎冷月劈头就骂。

  “赵师傅回去了,我补觉。”云湖打着呵欠。

  “补觉!你倒是心宽!今年参赛的选手全得用火系功法现场炒菜!我问你,你到底会不会?”

  “会呀,我一发功,烧了藏经楼!”云湖这会反而心里一片平静,反正大牢坐定了。

  炎冷月愣了愣,脸白了,咬牙切齿地道:“这会儿谁和你开玩笑?说!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