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间里换好衣服,欧阳甜夏急急忙忙的赶回了家。或许今天家人真是太累了,除了旬姨大家都还在睡着,厨房里准备的晚餐也一直摆放在那里没有了热气。
上去楼上路过爷爷的房间时,欧阳甜夏似乎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悄悄地走到爷爷的房门口,将耳朵贴在上面。
“我说过,那都已经是过去了。现在我就是个糟老头子,什么也做不了。。。。”
欧阳甜夏听不清楚房间里的爷爷具体在说些什么,只能确定的是房间里并没有第二个人存在。爷爷似乎在和别人打着电话。
欧阳甜夏使劲的把耳朵贴在上面试图听到更多的内容,可房间里的谈话瞬间终止,厚重的脚步声倒是越来越近。
她急忙放轻脚步迅速的爬上楼梯,跑到自己的房里,关上房门。接着便是往床上一倒,长长的叹了口气。今天真的过得挺累,人也疲惫不堪。还未洗澡,眼睛都有点睁不开。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刚醒,欧阳甜夏接连打了几个喷嚏,人有点精神恍惚,鼻子也似乎有点难受,痒痒的好像还有什么东西要往下流。对着镜子一看,晕!原来是鼻涕。她还以为是鼻血来着。嗓子似乎也有些疼。看症状,欧阳甜夏也知道她这是光荣的感冒了。
第一次欧阳甜夏在床上躺着左翻右翻的就是不想起来,手机却在这时候突然亮了起来。
“早,甜夏。”欧阳甜夏刚接通,电话那端君天佑特有的嗓音便传了过来。
“早。君天佑。”欧阳甜夏因为感冒,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本就软绵的声音此刻听上去更是娇软的不行。
君天佑只感觉浑身有点酥酥的麻麻地,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滋味。可他还是明显的听出欧阳甜夏今天的声音与往日不同。微微皱起眉头,
“你感冒了!有没有吃药?”
“你怎么就确定我是感冒了而不是没睡好?再说了,这点小感冒没事。用不着喝药。喝药只会让抵抗力越来越差。”
欧阳甜夏眯着眼,心情好的不行。一大早因为感冒的那点小郁闷也随着君天佑打来的电话消散而去。
“恩,是用不着喝药。那你好好歇着,我还有事,晚点再给你打。”
君天佑说这句话的语速极快,还不等欧阳甜夏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却被挂断传来忙音。
欧阳甜夏刚刚才有的好心情瞬间跌倒了谷底。这男人到底怎么回事,什么事这么急,连说一句话的时间都不给她。她还想问问昨天的事来着。
生着闷气,欧阳甜夏托着沉重的脑袋起床开始穿衣洗漱。
这头,君天佑自从挂完电话后,就自己推着轮椅来到厨房。不是他不想多跟欧阳甜夏多说几句话,而是他要尽早煮好姜茶在欧阳甜夏上学之前为她送去。感冒了还不吃药,小丫头还真是不省心。从冰箱里拿出生姜和老爷子珍藏的叶子尖茶叶,开始煮起姜茶。那抓取茶叶的认真表情看的站在门外的君老爷子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
君天佑皱眉有些不满自己现在的手艺,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动手煮过姜茶了。多年不曾动用过的手艺如今已经生疏的不像样。
花费了半个多小时,姜茶才总算被煮好。茶杯里传来的缕缕香味,让君天佑终于点了点头,还好,不算太差劲。
“臭小子,你今天是吃错了药吧?居然这么好心为老头子煮茶?”君老爷子看着自家的孙子有些惊疑不定。这茶应该煮给他老人家喝的吧。自从这臭小子进了部队以后,他就已经很久没尝过臭小子的手艺了
“你想太多了,房门在那,慢走不送。”君天佑无视厨房门边站着的老人,径自的做着自己的事。将刚煮好的茶慢慢的装进保温瓶里。又拿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粉色进口水晶杯,将两样一起放在包里。
“臭小子,你就这么对待你爷爷的?我的茶呢?你这是想带到哪里去,想给谁喝!”
君老爷子中气十足,对着君天佑就是一顿喊。心里确实却是委屈的不行,这孙子要了有什么用,成天让他这个老人家操碎了心不说,还没有丝毫的孝道可言。
斜睨了一眼精神烁烁的老人,君天佑什么也没说,抱起包放在腿上就自己出了厨房。至于身后老人又在说着什么,他懒得听。无非就是骂他不孝,说他有偷拿了他的藏品。
门外车子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还站在厨房里的君老爷子此刻却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他的面前好然摆放着一壶刚刚煮好的雨前龙井。
“老伴,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咱们的孙子都已经长大成人有了自己喜欢的姑娘了。你知不知道,咱们的孙子现在有多耀眼,我是既骄傲又担忧啊。他的父亲和母亲就是太过优秀才招来灾祸,当年没保住咱们的孩子,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他们啊。老伴,你放心,这次说什么,就算是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要保护好这孩子,让他平平安安的。”
“老伴,你也睡够了,真的该醒了。不然哪天咱们的孙子要是带咱们的孙媳妇来看你,你见不到该多可惜啊。你看,咱们的孙子多孝敬啊,大清早的就起来为我煮茶,虽然只是顺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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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洁干净的房间里,君老爷子对着已经躺在床上十几年的女人絮絮叨叨的说着话,有些语无伦次。偶尔开怀大笑,温文尔雅。偶尔面露悲伤,心怀感伤。只是那不经意间掉落的眼泪却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与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