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
这次的出差其实没什么,两家公司的总裁见面寒暄一番,双方再象征性地签下名字就完了。
如果是以前的话,陆少程这时已经坐上回去的飞机了,但现在和以往不同,因此他在对方公关部惊讶的眼神中应下了游玩b市的邀约,离开时还听到他们偷偷讨论自己怎么突然转了性。
唉。
陆少程叹息一声,烦躁地捏了捏鼻尖。
他所居住的总统套间位于酒店的最顶层,站在客厅透明敞亮的落地窗后,整个城市的美景一览无余,要是蓝沁在这里,肯定会开心地笑着扑到玻璃上,两只眼睛比窗外闪烁的星辰更闪亮……
等等!自己怎么又想到她了!
陆少程懊恼地皱起眉。
自己大概真的中了这个女人的邪吧,明明远离a市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忘记她,好好地审视两人的关系,怎么还会……
陆少程的心,乱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房间响起。
“喂?”
“少爷,是我。”
陆家老宅管家老刘的声音从那头响起。
“哦,刘叔,怎么了?”
陆少程那天看见庄雅诗的笑容,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放不下心来,最后还是给老刘打了个招呼,吩咐他如果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就打电话通知他一声。
现在老刘打电话过来,莫非真的发生了什么?
“是这样的,少爷。昨天庄小姐过来……”
管家快速将昨天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也没有评判究竟谁对谁错,不偏不倚格外客观。
陆少程沉默地嗯了一声。
蓝沁,依她的性格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虽然听到管家复述到蓝沁说绝不会给陆家生孩子时,他的心猛地揪起,生生地疼,但出于感情陆少程还是忍不住偏袒她;
而庄雅诗,虽然他也不愿意相信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她会变成一个心机颇深的女人,但因为那天那一抹得意的笑容,他的到底还是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好,我知道了。”
心里各种思绪纠缠在一起,陆少程正打算先打发掉管家,自己安静地思考究竟该怎么做,突然又忍不住追问了一声:“母亲她是怎么想的?”
“夫人,似乎对蓝小姐很是不满。”
管家聪明地隐瞒了陆母最后那一句话,身处这个复杂的大家庭,他很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陆少程皱起眉,简短道了声谢就挂掉了电话,看着窗外一望无垠的蓝天,还有那偶尔飞过视线的鸟,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蓝沁,你就像是天边那自由的鸟儿,我既想永远地呵护好你,又不忍心将你限制在小小的天地中……你注定,是属于那广阔的天空啊。
思考再三,陆少程最后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陆母的电话。
“妈,是我。”
“少程啊,怎么了,突然给我打电话?”陆母心里还是有些怨气,连带着对儿子的语气也有些不好。
“是这样的,妈。昨天蓝沁打电话跟我说,她跟雅诗起了点小冲突,当时是她太冲动了,事后又拉不下脸向雅诗赔罪,所以来找我,我就想让您帮忙跟雅诗说一声,蓝沁她只是心直嘴快,其实心是好的。”
难得陆少程一口气说了这么大一段话,了解儿子的陆母哪能不知道他这是听到了风声,来给蓝沁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开脱的?
当即心里又酸又怒,没好气地说:“行了,你也别给她说好话,诗诗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根本没往心里去!还帮她向我说情来着!”
陆少程嗯了一声,又说:“孩子的事……”
不等他说完,陆母就噼里啪啦地开口了:“少程,我跟你说,你回头给我好好问清楚蓝沁,她脑子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我陆家的孙子是她说不要就不要的?她要工作我没意见,这孩子,必须得生!她要是不生,那就给我滚!”
说到最后,陆母气得声音都破了,说完就是一顿大喘气。
陆少程叹了声气,这件事,他跟蓝沁根本说不来!每次只要一提到孩子,蓝沁的嘴就像蚌壳一样怎么都撬不开,他自己又何尝不气?
然而他现在自然不能这么对陆母说,否则陆少程真怕自家雷厉风行的母亲跑去蓝沁公司大骂一通!
想了想,他最后还是选择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
“不是的,妈,你错怪蓝沁了。”
陆少程思考了一下措辞,继续道:“你也知道,云城公司现在在发展的重要阶段,能不能顺利跻身国内超一流企业就看这几年的努力,这么重要的关头,我必须全心专注在公司上,要是有了孩子,我怕自己会分心,所以才让蓝沁做好保护措施。”
他这样的说词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加上陆母也知道自己儿子对公司的看重和努力,当下半信半疑,语气也慢慢温和下来。
“那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说?”
“我本来有这个打算的时候就想告诉你,结果那段时间大哥的孩子刚出生,你又辛苦熬了汤药给蓝沁喝,她不想辜负您的好意,让您空欢喜一场,就让我先别说。”
陆少程编得有模有样,恨不得把蓝沁的好话都说个遍,“其实她也想要个孩子,只是为了支持我的事业才忍耐下来,所以那天听到雅诗问起来才会一时失去理智发了火。这是她不对,回头我再好好教训她。”
说到这,他心里也是又苦又涩。
蓝沁啊蓝沁,要是你真像我说的这样该多好!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要我们的孩子呢?
他说的这些话,陆母已经信了七七八八,当下对蓝沁的好感也慢慢地回升了,想到昨天自己还那样责备她,倒觉得有些对不起她,又庆幸还好昨天没真的让管家把她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