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么久了，有些话……直说吧。”叶凌晴看着周老师的神情就有些不对。

　　“哎。”葛格拉了她一下，似乎不满她对老师的不尊敬。

　　叶凌晴把衣袖从葛格的手里拽出来，神情很自然。突然，她看到桌上的试卷。不多不少，一共四份，最上面那一份的字迹她很熟悉。

　　“看来是考试出问题了。”叶凌晴非常清楚，最上面的一份试卷是王源的，“有什么问题吗？”

　　“哈，是啊，有问题，有天大的问题……”周老师看着秦院长哼了一声，“考的太好了，好的令人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是几个新手写的，甚至怀疑有人作弊……”

　　“哦？”叶凌晴别有深意看了葛格一眼。

　　葛格一脸茫然，似乎不知道自己来是干什么的。

　　三司会审……确实需要一个学生代表见证……叶凌晴眯了眯眼睛，确实够可以。

　　“那什么……”葛格就算再笨，也能发现现场气氛的诡异，可他却不知道怎么插话。他不是法律系的，当上副会长甚至可以说是意外。他学习成绩是挺好，但处理人际关系不行。

　　“都老糊涂了……”周老师已经不屑于去看秦院长了。但他并没有这样去看秦主任。

　　“上午刚考完……”叶凌晴轻轻笑了一下，“是试卷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参考答案有问题？又或者……写试卷的人有问题……”

　　葛格碰了碰叶凌晴的手腕。

　　叶凌晴直接站起来，从秦院长面前把试卷抽出来。

　　“学院里大二的考试试卷，是按照大三参加司法考试的标准，改卷也是按照司法考试的标准，这么长时间以来，没有出过任何纰漏。我也不认为这次会出纰漏……”叶凌晴把王源的试卷看了一遍，“国家司法考试全国合格分数线为360分，而放宽报名学历条件地区的合格分数线为320分，西藏自治区的合格分数线放宽为290分……总分600分，共四卷，每卷150分。360分合格，可以取得司法考试证……周老师，这一点你最清楚吧？”

　　叶凌晴侧了侧头。

　　“是，没错，非常正确。”周老师满意的笑笑。

　　“学院为了教学质量，学生的质量，考试的合格标准定为380分。看上去是提了20分，可这20分并不是那么好拿的。”叶凌晴看了眼分数，卷一102，卷二112，卷三103，卷四97，已经是不错的成绩了，总分414，“这已经超过了规定分数34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分数是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回答……”秦院长语气有些无奈。决定是他们临时做的，现在还要更改一开始许诺的条件，他面上也有点挂不过去。

　　“秦院长，或许您对盛世皇天律师所没有那么了解……”叶凌晴突然笑了，手上的试卷折起来，“不过这也不怪您，毕竟您当年和江老师一起去，只录取了江老师……”

　　“咳……”秦院长应下，这是事实。

　　“我要告诉您的是，盛世皇天律师所，集结了律师界的精英，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把三个还是有一定法律基础的人，调教成这样，并不是不可能。”叶凌晴指着卷二，“就拿王源来说。我对刑事比较感兴趣，卷二正好考的是刑事与行政法律制度。所以他卷二的得分最高。卷四是实例案例分析司法文书论述，包括试卷一二三所列科目，所以容易搞混，他得分最低也在情理之中。卷一卷三是中等，卷一是综合知识，卷三是民商事法律制度。包括民法商法民事诉讼法，含仲裁制度……您也知道我不擅长这一块，但律师所里有专门负责这一块的精英律师，想要提高他的成绩并不困难……”

　　“那你呢？”秦主任知道叶凌晴不好缠，可还是得硬着头皮上，谁让那人来的电话，“你也应该看一下自己的试卷。”

　　“我觉得没什么好看的。”叶凌晴自从进了院长办公室，就对这次的成绩没有了任何想法，甚至连以前公布成绩时的期待都没了，“每次考试的难度都不一样，改试卷的宽松也不一样。以前别的地方司法考试出了一个500分以上，学院那段时间拿这事，把法律系的学生逼得够紧。可你们也应该清楚，司法考试考420分以上已经算是很厉害了，以学院目前的水平，学生到时间去报名参加司法考试，99%都能过，但百分百，我认为只是梦。”

　　“你就对学院这么没有信心吗？”秦主任笑了一下，有些嘲讽。

　　“不是没有信心，而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叶凌晴把自己的试卷拿出来，489，意料之中，“这次大二的第一，过了500分吗？”

　　叶凌晴非常清楚，既然进了院长办公室，那么一定是她没有拿到年级第一，即使她之前估计能拿到。但她并不意外。

　　“所以叶同学，你应该清楚，不光是你，那三个人也没有进前五。”秦主任摩挲着杯口。

　　“我非常清楚。”叶凌晴把试卷扔在桌上，“其实我这次来也是想通知你们一件事，秦泠洛应该也和你们知会过了，我决定提前毕业，这应该是我在学院的最后一次考试。毕业之后，我手上的所有股份，都会交给秦泠洛。”

　　“会长……”葛格一开始没听懂司法考试，但一听到叶凌晴要提前毕业，他立刻就站了起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