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已经到楼下了,要不我们下去吧?”柳州试探着问,“反正呆在这间屋子也害怕……”
“你难道就不想想,外面那一条走廊,不会有人藏着吗?”季雨澜觉得还是等外面有人来接应了再说,两个人,她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虽然拿着折叠刀,但让她真的捅别人一下还是不敢的,“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你就没想过,底下的人可能全军覆没?”
“那就是袭警。”柳州为了陪季雨澜,也一直呆在门口处,一共就那么点大的地方,两个人在一起,空间显得压抑。他心里升起一点燥热。
“我看你面色发红……”季雨澜又想到了几个同行跟她说过的,“你不会中招了吧?”
“怎么可能?热的。”柳州摇了摇头。虽然他也觉得自己现在身体有点奇怪,但打死也不能说出来,尤其是面前的人还是自己喜欢的导演,拜托他来保护这个导演的还是自己高中时候喜欢的女同学。
也是个可怜孩子。季雨澜后背贴着墙,但总觉得后背的触感不对,立刻换了位置,贴着门。
“几位,几位……”前台的声音传来。
队员们知道僵持下去不行,反正稽查令已经出示了,那么他们就先采取强硬措施了。直接冲上楼,准备先和自家队长汇合。
前台脚步匆忙,不时的往后看,却并没有要拦住他们的意思。他只是怕后面还有人来。
柳州早就料到了有这种可能,所以来的并不是他的所有队员,还有的几个去了镇上的警察局,出示证件借民警,还有这一块的片警,甚至连城管都借了。
“队长!”一个队员敲了敲门。
柳州把手搭上门把,让季雨澜让开。
季雨澜先摇了摇头,让他等一会儿,自己翻出化妆包,在脸上又扑了几层粉。
她出门在外向来会给自己化妆,免得被别人认出来。
然后递给柳州一把折叠刀,自己内把死死攥在手上,然后深吸一口气,站到柳州身后。
柳州把门打开。
十几位队员依次站好,还有一个专门看着前台。
“嗯。”柳州淡淡应了一声。
季雨澜的箱子里没有重要的东西,都是她带出来,为了掩人耳目用的,真正有用的都在车上。所以就算现在箱子里的东西撒了一地,她也没心思去管,还把里面的东西踩在了脚下。
“这……几位警官……”前台说话有些磕巴,“你们这是做什么呀?小店都是小本经营,也没什么逾矩的地方,周围乡邻都知道,你们还来这儿查,不是欺负人吗?”
柳州没有说话,他现在没有头绪。自从他听说了这个案子,就一直对这家旅店抱有怀疑,只可惜一直没有线索,就算是现在也没有线索,即使出示了稽查令,他也不知道该从哪儿查起。
“以前就已经有人来查过了,弄得现在店里都没人敢住了,你们再查一次,不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吗?”前台接着说。
“进去搜吧。”柳州目前只能让人进去搜。他在赌,赌季雨澜的直觉是正确的。
队员们立刻行动。
其中一个踹开洗手间的门,手里拿着枪,小心翼翼进去。
洗手间的灯很亮,照得人有些晃眼。
季雨澜悄悄看了一下,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很干净,和普通旅店洗手间的标配差不多。
季雨澜开始怀疑是自己多想了。
“报告!没有收获。”那个队员退出洗手间。
其余的队员也都陆续回来。
都是没有收获。
前台面上一片着急,但听到没有收获的时候,眼中那一丝喜色一闪而过。
柳州想着自己的事,没有注意的。
季雨澜看到了,而且看得很清楚。
她把心中对那一丝对怀疑的动摇去掉,坚定不移的认为这家旅店有问题。
她从后面戳了戳柳州,柳州还是没有理清头绪,但依然相信她。
“再搜!”柳州又一次下令。
队员们更加仔细的搜了一遍。
其中一个去把窗户打开,夜风吹进来,室内温度降下来,也令人清醒了一些。
季雨澜明显地感受到了。
这个队员总算是个会做事的了。季雨澜拇指摸了摸手中的折叠刀,慢慢走到刚刚自己靠着的墙边。
前台脸上的神情僵了一下,但依旧是一副着急担忧的样子。
季雨澜心中了然,把折叠刀打开,对着那块墙狠狠刺下去。
叶凌晴的别墅。
叶凌晴手机上突然冒出红色信号。
秦泠洛看了看她:“怎么了?”
“我给过季雨澜一把折叠刀,”叶凌晴脸色凝重,“很方便携带,她通常不用。我找人在折叠刀里装了个定位,平时没什么,一旦用的时候,我会接到消息。”
“看来是真的出事了,柳州到现在都没给回音。”秦泠洛有些慌了神。
“我们先不要着急,看看明天早上有没有回应,如果还是没有,那么我们就赶过去。”叶凌晴轻轻叹了口气,“就算我们现在赶过去,来不及的还是来不及,先等着吧。”
秦泠洛点头,把外套脱了。
“那就先休息吧,我今晚和你一个房间行吗?”秦泠洛试探性地问。
“可以,去洗个澡吧,我这儿有几套新睡衣,你看看哪件合身。”叶凌晴知道秦泠洛今晚一个人是肯定睡不着的,自己晚上一个人也是睡不着,倒不如两个人作伴。
小旅店内。
看着季雨澜的动作,前台的心快从嗓子眼儿里冒出来了。
墙一下就被扎出了一个洞,里面是空的。
前台咽了口口水。
房间里原本快散完的香味,一下又浓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