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宁可你给我请护工来,”叶凌晴小声嘟囔着,“给我请护工来,我能把护工给忽悠得晕头转向,到时候我一会儿就能跑出去,你们在这儿,把我看得死死的,想出去呼吸新鲜空气的机会都没有,真是悲剧……”
“要说话就大声说出来,这么小的声音,说给蚊子听啊”秦泠洛盯着手上杂志的封面看,“你这个人永远都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你让我们怎么好你能不能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一回”
“谁说我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我可宝贝自己了……”叶凌晴有些心虚,“在你们没看到的时候。”
“在我们没看到的时候……那我们就更不能确定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了呀!”季雨澜与秦泠洛一唱一和,“所以说,你提出的这些都是不成立的。”
“可是医院里真的好无聊呀!”叶凌晴可怜巴巴地说着,“可无聊了,可无聊了……无聊到让我每天都胡思乱想,想着想着,我怀疑自己得妄想症了。”
“嗯……”秦泠洛沉吟一会儿,“这确实是个问题……”
“对呀对呀,”叶凌晴用力地点点头,“所以说让我出院吧,我回家一定乖乖的,按时吃药,按时来复查。”
“那你想个办法。”秦泠洛望向季雨澜,“你见多识广,当导演时,也积累了不少素材,好好想想。”
“我给你讲笑话吧。”季雨澜十分尽责地承担起了段子手的责任,“不好笑的话,你就当听了个故事,就给你解解乏……”
“嗯……”叶凌晴抿抿嘴,轻声叹了口气。
“一妇女拿假钱去买早点。小贩恼了,大姐,你给假的也就算了,那起码是张印的,你这张居然是画的!退一万步说,画的也就算了,你给画一张十块的五块的都行,你还给画张七块的!七块就七块吧,最起码也得画彩色的啊,居然用铅笔!算了,黑白就黑白的好了,可不能用手纸画啊!手感太差了!就算是手纸,你也得用剪子把边儿剪齐了啊!这个用手撕的,毛边太夸张了!行,毛边我也忍了,可你也撕个长方型啊,这个三角型就太说不过去了!”季雨澜搜肠刮肚,“好笑吗”
“嗯。”叶凌晴十分捧场,“好笑。”
“可也没见你笑啊。”季雨澜觉得自己要追根究底一下,“不好笑吗”
“好笑,特别好笑,非常好笑,十二分好笑。”叶凌晴用两根手指撑起自己的嘴角,手动微笑,“没看见我都笑了吗呵呵呵呵……”
“嗯……”季雨澜点了下头,示意自己看到了,“接着来一个……现在小学语文太难了,有他们的一道作业题,要求——把以下四句话用关联词连接,一,李姐姐瘫痪了;二,李姐姐顽强地学习;三,李姐姐学会了多门外语;四,李姐姐学会了针灸。正确答案应该是——李姐姐虽然瘫痪了,但顽强地学习,不仅学会了多门外语,而且还学会了针灸。结果有一个孩子写——虽然李姐姐顽强地学会了针灸和多门外语,可她还是瘫痪了。后来,发现更猛的孩子写道——李姐姐不但学会了外语,还会了针灸,她那么顽强地学习,终于瘫痪了;李姐姐之所以瘫痪了,是因为顽强地学习,非但学会了多门外语,甚至学会了针灸;李姐姐是那么顽强的学习,不但学会了多门外语和针灸,最后还学会了瘫痪;李姐姐学会了多门外语,学会了针灸,又在顽强地学习瘫痪。亮点总在最后——李姐姐通过顽强的学习,学会了多门外语和针灸,结果照着一本外文版针灸书把自己扎瘫痪了!”
“呵呵呵……”话音刚落,叶凌晴就笑了,这次笑得并不敷衍,“现在小学语文题,真的好变态……但这些小学生做的并不错呀,又没有什么硬性规定,只是老师们太按照标准答案了……我还记得我母亲以前和我讲过,我祖父母那个年代,写作业的时候一遇到不会写的,就写毛主席万岁,哪个老师要是敢判错,那就是反动派。”
“要是现在还能这样就好了,”季雨澜说着说着也把自己逗乐了,“可是现在一山还比一山高,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学生们有什么主意出来,老师们肯定有法宝镇压,再不然就祭出终极利器——请家长……所以现在的学生也是蛮可怜的。”
“嗯……”叶凌晴十分赞同,“所以我十分庆幸毕业得早,不然又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了。”
“是啊……”季雨澜提到学业,就会想到自己曾经在山里的事,语气不免有些惆怅。
“好啦好啦,看你讲了这么多的份上,我也来讲一个。”叶凌晴赶紧扯开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咳咳……这是大爷摔倒系列——第一个是,今天下大雪,刚才出门见一大爷摔倒了,我过去问道,大爷,我一月工资不到2000块钱,能扶您起来么大爷,小伙子,你走吧,我再等一会儿。我说,好勒!天气虽冷,大爷的话却是暖暖的,满满的都是正能量……第二个是,走在路上看到大爷躺在地上,我赶紧上去要扶,大爷看了看我说,后生你别动,看你也是个打工的,你走吧,我再等等。我被感动了赶紧说,大爷,有个开路虎的停好车就快过来了。大爷也激动了,你这后生还算实在,你干脆别走了给我做个证人,完事儿也买个车上班开。第三个是,走在路上看到个大爷躺在地上,我赶紧上陪大爷躺下,大爷看了看我说,后生你别跟我抢,我儿子要买房娶媳妇。我说,我也要买房娶媳妇啊,但我不啃老。大爷说,后生有志气,这地给你了,我换个地儿!”
“你够可以呀!”季雨澜赞了一下,“我还以为你脑袋里整天都是法律法条呢,说的笑话也都和法律有关,没想到你居然还懂点别的,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