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欢负气出走,小岛上并没有什么路,程欢只能顺着小道往前走,越走程欢心中就越加的郁闷,似乎有一股气抑郁在胸腔出不来。
程欢一屁股坐在岩石上,累的气喘吁吁。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薄枭情绪失控,在这个无人的荒野中。
程欢捂着自己的心脏。
有一件事情,她不得不承认,她对薄枭动心了。
她没有经历过爱情,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否是爱情,
程欢心里向来坦荡,动心就是动心了,她从来不否认自己内心的想法。
程欢尝试过阻断这种感觉,但是越是压抑那种情绪就愈发的强烈,直到今天像是火山爆发了一般直接喷射了出来。
程欢平躺在地上,看着微微阴沉的天空,心中压抑的不行。
爱恨交杂,两股强烈的情感碰撞冲击着,程欢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爆炸掉了。
“薄枭!”程欢猛地坐直身体,朝着无人的天空大吼了一声。
果然,在感情之中,谁先认真,谁就先输了。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女人,过来!”耳边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程欢恍然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下意识转身,那张冷峻的面容出现在不远处。
程欢瞬间低下头,脸上满是不自然,方才自己刚才大呼小叫薄枭一定是听到了吧。
难道……薄枭在后面一直跟着自己?
“你来干什么?”程欢疏离的往后退了一步,隔阂十来米的距离直接朝薄枭大喊道。
现在看见薄枭,程欢都会感觉到不自然。
“过来,我不想再说一遍废话。”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程欢都能感觉到薄枭语气中的不耐烦,程欢嘴角划过一丝嘲讽,既然薄枭这么讨厌自己,为什么还这么紧跟着自己?
怕自己跑掉?
程欢理了理情绪,猛吸了一口气才朝薄枭那边走去。
薄枭眯了眯眼睛,直接坐在地上,凌乱着衣衫,看着十分的狼狈,衣服都没有穿好就直接跑过来了。
“你来干什么?”程欢冷着语气。
薄枭皱了皱眉头。
“女人,能不能别闹了!”
“我闹?你确定我在闹吗?有些人就是不识好人心,我干嘛还要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我这岂不是在犯贱吗?”程欢冷笑,口中每个字眼吐出的都是伤人的话。
“呵……”薄枭冷笑了一声。
他觉得他这是在犯贱,忍着枪伤去找她,这女人还是这种态度!
“你给我过来,今天哪都别想去。”薄枭冷声命令,声音却夹杂股绵软无力。
“薄先生这是怕我逃跑了吗?”程欢靠在树干上冷嘲热讽道。
这里是无人的荒岛,就她和薄枭两个人,出不出的去还不一定呢,所以她现在根本不惧怕薄枭,能这么敢和薄枭说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跑?我看你往哪里跑?”薄枭一把扯住程欢,直接将程欢拽入到自己怀中。
“啊……薄枭,你给我滚开!”程欢尖叫着挣扎,拳打脚踢的反抗着,她现在畏惧和薄枭任何身体上的亲密接触。
“程欢,别动。”薄枭第一次直呵程欢的名字。
程欢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抬头看去,薄枭怂拉着脑袋“轰”的一下,直接倒在自己的身上。
“薄枭,薄枭!”程欢惊慌失措赶忙伏地身子去看。
这时程欢才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薄枭身上,薄枭双脸惨白,没有半点血色,嘴唇隐隐发紫,到现在他还紧皱着眉头,拽着程欢的手死死不放。
“血……啊!血!”程欢抬眸,却发现自己满手的鲜血,程欢吓得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血,怎么会有血呢?
程欢惊慌失措的往下看,瞳孔皱缩,薄枭的西装上竟然蔓延着大片血迹,甚至整个衣服都快要被染红。
薄枭的西装向来都是暗沉的颜色,刚才程欢因为自己异样的情感从头到尾都没有敢正眼看过薄枭一次,所以自然没有发现这其中的异样。
程欢六神无主,一下就慌了神。
这可要怎么办才好?
薄枭不会死在这吧?
“薄枭,薄枭,你醒醒啊!”程欢拍打着薄枭的了脸,但是却不见薄枭有任何的反应。
难不成,难不成真的……
程欢小心翼翼的抬起手指,屏住呼吸憋着气探了过去。
“呼……”
程欢猛地松了一口气,更多的是轻松。
幸好,幸好……他还活着。
程欢抿了抿嘴唇,小心的为薄枭解开衣服,这时候程欢才发现一件棘手的事情,因为血迹干涸的太久已经粘连到身体上了。
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很有可能连肉都撕下来。
程欢难得有耐心,一点一点的帮薄枭撕开衣服,尤其是到胸口的时候,那血肉模糊的肉体让程欢紧张的几乎要晕厥过去。
让程欢更惊讶的是,薄枭胸口被布缠绕着,似乎是做过伤口处理。
程欢小心翼翼的解开布,呼吸猛然间变得粗重起来,薄枭的胸口竟然少了一块肉。
白花花的,程欢甚至都能看见里面的骨头。
程欢恍惚间想起,薄枭胸口应该是不幸中弹,这种情况下,他竟然直接活生生的把肉挖下来一块。
程欢心悸的同时,更惊异的是薄枭这个男人竟然能对自己都下手这么狠。
那不成薄枭刚才赶自己走就是为了处理伤口?
程欢心里五味杂陈,混乱成麻。
“水……”微弱的声音让程欢瞬间回神。
薄枭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孱弱的声音。
程欢手掌贴在薄枭的脑门上,果然,发烧了。
虽然她不是医生,但是普通的医学常识她还是知道点的,这种枪伤极其容易造成伤口感染,而伤口感染最常见的症状就是高烧不退。
这种情况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很容易造成脑细胞死亡,最严重的后果可能会在醒来之后智力急剧退化,也就是人们俗称的智障。
程欢废了好大力气才将薄枭的手掰开,将薄枭靠着岩石放了下来,程欢赶忙小跑着跑和湖边跑去。
苦于没有容器接水,程欢只能脱下衣服,吸满水,大汗淋漓的又往回跑。
把薄枭一个人放在那里,她有点不放心。
“薄枭,小心!”程欢看着放在岩石上的薄枭紧张的大喊道。
一跳花花绿绿的蛇竟然慢慢向着薄枭的身体蠕动,“丝丝”吐着芯子听着就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