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禾拿着沈海默给她的钥匙开了她家的门,家里许久没人住了,茶几什么的都积了薄薄的一层灰,床边放着的盆栽也枯萎了好几朵花。
想起以前自己来这里时候的画面,秦禾擦了擦眼角忍不住的泪水。
世事难料……
“别哭,我们是来帮海默拿她的颜料和画板给她的。”苏慕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
他懂现在秦禾的感觉,现在这种画面就像他当年参加完好友的葬礼后应他父母的邀去他家里拿走礼物时的场景……
秦禾走进了沈海默的房间,推开房间里的门走进了沈海默的画房,翻找出了各种颜色的颜料,却在离开的时候被一个上了锁的箱子吸引了视线。
这个箱子在她认识沈海默之前就在了,每次来都能看见它,但从没见沈海默打开过它,她也好奇这个箱子很久了。
打开看一下应该没什么事的……
秦禾在抽屉里翻出了一把钥匙,开了箱子,箱子里面盖了一层很好看的布,掀开看下面是厚厚一叠的画纸。
“画纸?”
秦禾有些懵逼,上了锁的箱子里就塞了厚厚一叠的画纸?
直到秦禾发现第一张画纸有着颜料染到了后面,秦禾才发觉果然不是普通的画纸。
“我了个草!”秦禾拿起第一张画纸,才看了一眼就惊得爆了粗口。
画纸上的人是易烊千玺很小时候的模样,看上去才一二年级的样子。
秦禾一张一张翻看着画纸,那厚厚一叠几乎都是关于易烊千玺的,也有其他人的,但绝大部分都是易烊千玺的单人画。
每一张都很用心,将易烊千玺画得快成真的了。
秦禾想,大概易烊千玺也不知道沈海默很小就开始画他了吧。
“秦禾?”苏慕在楼下等了好久也没等到她下来,便上楼来找她了。
“啊?怎么了?”秦禾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苏慕很不给面子地说道:“看你一直没下去,我怕你磕到头直接昏过去了。”
“……”
秦禾选择拒绝理会他。
苏慕好奇地走到了秦禾的身边,秦禾手里拿着正是易烊千玺去年古装片的画,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这真是把易烊千玺给画神了。”
秦禾将画放回了原处,再盖上了布,锁上锁。
这些东西还是让易烊千玺自己来发觉比较好,她就不多管闲事了。
“苏慕走吧。”秦禾揣着一大包的东西,挽起苏慕的手走了出去,想着明天得过来把房子打扫一下,免得等沈海默康复的时候,没地方住。
……
想到自己待会就可以画画了,沈海默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低沉了,除了想到父母时还是会难过。
沈海默父母出事的时候,林韶秋正在国外旅游,再加上易烊千玺怕她受不了刺激,她才是最后一个知道事的人。
林韶秋一下飞机就让易程知开车赶向了沈海默的医院,路上抽泣声不止,易程知知道她难受也安慰不了什么。
他们两家也认识了二十多年了,沈海默和他们认识的年数同岁。
再加上两个孩子以前玩的亲,他们两家早就不是普通的好友关系了,而他们能有现在,也多亏了沈海默。
要不是有沈海默在,他们一家在二十多年前就葬身于那深海里了。
“不行,我得赶紧让和海默把婚给成了。”林韶秋说道。
“怎么忽然这么急了?”易程知疑惑了。
林韶秋擦了擦泪,语气很是不放心,“她出了那么大的事,心理压力肯定大,万一想不开怎么办?”
“你也说她出了那么大的事,她现在怎么好结婚呢,你这是关心则乱啊。”易程知无可奈何地说道。
他家的那位怎么总这样呢,一点长进都没有……
“也是啊,这事急不来。”林韶秋叹了一口气。
现在就期望着沈海星别再出什么事好……
她这心里最近总慌慌的,总觉得还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希望是错觉才好。
林韶秋到的时候,沈海默才拿起画笔,沈海星坐在对面当模特儿。
心里想说的千言万语在此时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沈海默给她的感觉真的有点变了。
“秋姨,程知叔。”沈海默跟他们打了声招呼,“有水果你们吃吗?”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画你的啊。”林韶秋赶紧止住了沈海默的动作,拿了两个苹果去洗了。
易程知看着沈海默的画,微微皱起了眉头,虽然他不懂画,但沈海默这配色有些奇怪啊。
“嘶……”
在收笔的时候,沈海默的手不小心蹭到了画板,被上面的木刺刺破了手上的皮。
沈海默连忙放下画笔看着手心,却忽然愣在了那里,她的血的颜色怎么那么奇怪?
仔细看了几眼后,沈海默还是觉得她血的颜色很奇怪……
沈海默慌乱地拿起一只颜料看了上面的颜色名字,又沾了点到色板上。
不一样,她看到的颜色和颜料上面注明的颜色不一样……
她爸爸是不会标错颜色的……
“怎么了?”林韶秋疑惑地问道。
沈海默猛然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隐瞒了她看到的颜色和实际颜色不一样的事,“没事没事。”
林韶秋不放心地追问了几句,得到的回答也还是那两个字,只好放弃了。
沈海默上易烊千玺的微博看了下他以前后援团的图片,结果还是那样,她看到的颜色要比实际颜色深上好多……
沈海星握紧了沈海默的手,她总觉得今天的姐姐有些奇怪,画也是,颜色好深。
“姐姐,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沈海星仰起头望着沈海默,一本正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