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警官，这人认识你？”

　　汪队盯了沈静香一眼，见她轻轻点头，眯起眼道：“沈警官和小赵去审讯这个人。”说着他拿手指向戴钧。

　　看到杜浩居然也被带来，沈静香指着杜浩疑惑的问道：“汪队，敬城山的枪手火并案和他有关联？”

　　汪队扫了眼刘兴磊和杜浩，刘启明不明不白的死掉牵连太广，不得不慎重道：“在事情没调查清楚前我不敢随便乱猜，得让小钱和小唐好好的审问清楚。”

　　沈静香吃惊的瞪大眼，这两天杜浩神神秘秘的连公寓都没回，难道真犯了大事？但是她没被汪队安排审讯杜浩，暂时插不上嘴，便准备去审戴钧，却被汪队喊住了。

　　自沈静香来到刑警队第一天起，汪队就喜欢上了她，有事没事的找借口接近，但总是徒劳无功。

　　汪队分析，刑警队中以她长得最漂亮，身材最诱人，得抓紧时间加强攻势追到。

　　即使面临大案要审，汪队也挤了点时间从自己办公室里拿出三只牛奶，递向沈静香用讨好的口气道：“沈警官连夜审讯太辛苦，喝点牛奶当宵夜啊。”

　　一旁的小赵也是个年轻女孩，但相貌就挺一般了，汪队觉得不好做得太显眼，便朝她道：“小赵也喝一只。”

　　“汪队真偏心啊，三只牛奶都递给沈警官，觉得不好意思了才分我一只。”小赵咕哝道。

　　但是沈静香却没接汪队的牛奶，朝小赵笑道：“三只你都拿上好了，我晚上吃得很饱，不用喝牛奶。”

　　“静香啊，这次的案子非常重大，死了几十个人，我们需要连夜审出结果，很可能会熬个通宵，不喝点牛奶怎么行？要是审到下半夜，我还得把带来的饭菜用电饭煲加热送给你吃，一定要吃的。”

　　汪队脸色一沉，沈静香屡次当众不给面子，让他很觉得难堪。

　　就在他递出牛奶却没被沈静香接下，一脸的尴尬时，杜浩突然两步窜到他身边，一把抢下三只牛奶，撕开一只往嘴里猛倒。

　　“噢，不错的牛奶，晚上在山谷里吹风吹久了好渴啊，谢谢汪队犒劳。”

　　杜浩几口干掉一只，在汪队大眼翻小眼发懵中，旁若无人的又把剩下的两只干掉。

　　从几十具死尸中走出来面不改色，被带到刑警队办公楼还这么嚣张，汪队判断杜浩绝对是个老油子，而且是那种杀过人见过血的狠角色。

　　今晚的案子，这小子有重大嫌疑，汪队冷着脸道：“你们俩好好的把案子审清楚。”

　　小钱和小唐带杜浩进去审讯室，临入门时，杜浩回头朝沈静香喊道：“给两个男人审问太不爽了，沈美人，你审问嫌犯辛苦，我被人审也很辛苦，你来审问我，我顺便还能帮你丰两只胸，咱俩进去审讯室才是最佳拍档呀。”

　　沈静香一脸的黑线，卷入几十条命案中，这家伙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害怕？还在这满口胡言调戏自己，他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

　　连汪队都黑下脸来，沈警官是你一个重大嫌疑犯能调戏的？

　　小钱和小唐吓得迅速关上门，坐到审讯桌上，开始查问各项信息。

　　坐在审讯椅上的杜浩嬉皮笑脸的回答年龄姓名之类，脸上哪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嫌疑犯进来时一个个都吓得要死，这家伙居然还笑得出？

　　小唐用着一副抑扬顿挫的腔调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山谷？事先有什么预谋？”

　　“我晚上去找刘启明，结果他家灯坏了，刘启明手下几个人抬着一只麻袋往外跑，我就跟着一道上车到了山谷。然后刘兴磊指使手下朝麻袋撒尿，命人朝麻袋射击。”

　　杜浩懒洋洋的道：“最后刘兴磊叫人打开麻袋，发现里面装的是刘启明。”

　　“刘兴磊疯了不成？命令人枪杀他爸？”小钱眼里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感到荒唐透顶。

　　杜浩蹙眉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他是把麻袋里的人当成我了。”

　　“你的意思是，刘兴磊预谋杀你？”

　　小唐突然喝道：“杜浩，那么多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如果真是刘兴磊想要杀你，而你正当防卫并不算犯罪，你可得想好了，老实交代经过。”

　　“刘启明到底是你杀的，还是刘兴磊命人射死的？”小钱沉下脸道，在他看来，刘兴磊除非是猪，否则怎么可能杀了自己的爸爸？

　　杜浩翻了个白眼，玩味的笑道：“世上总有无可救药的蠢猪，叫我有什么办法？”

　　“那么多人都是怎么死的？”小唐沉着脸道。

　　杜浩叹息道：“互相内讧，分成两拨对射打死。都是无辜的生命啊，我在旁边看着真痛心，可叫我有什么办法？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枪，我又不是神仙，怎么都救不了他们。”

　　刘启明的手下们难道全疯了？好端端的干嘛要互相对射？

　　小钱和小唐拉下脸，无不觉得荒谬透顶，各种审讯手段用尽，得到的永远是荒谬的答案。

　　杜浩也没法子啊，事实就是这样，难不成我还给自己编罪名？

　　也不知审问了多长时间，门忽然开了。

　　进来的公安局长杨忠和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目光锐利，一眼就盯住了杜浩。

　　杜浩转过脸的一刹那，他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赶紧揉揉眼睛。

　　“是你？”

　　杨忠和一直紧盯着杜浩的脸，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杜浩长得太像认识的一个人，简直一模一样！

　　杜浩看着杨忠和的样子似乎在哪见过，但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们局长亲自来办理案子，你犯了什么事，赶紧坦白。”

　　晚上死了太多人，汪队压力很大，语气也显得很急躁：“你今晚涉嫌杀害六十条人命，还不主动交代犯罪经过！”

　　杨忠和仿佛没听到似的，急忙走到杜浩身边，生怕自己认错了，颤抖着声音问道：“是您吗？一号教官？”

　　“什么？”杜浩张大了嘴巴，一副茫然的样子。

　　“杨局，这人卷入大案，您怎么能靠近他？我怕他会挟持您做人质！”汪队吓得连忙过来要把杨忠和拉出去，没想到杨局长根本没理他。

　　“放手！”杨忠和被汪队扯得火冒三丈，朝汪队瞪了一眼，见他知趣的放开手脸色才稍缓下来，久久注视着杜浩的脸，每一个面目表情都不肯放过，盯得杜浩浑身不自在。

　　不管是声音还是相貌，完全就是杨忠和认识的那位一号教官。

　　再仔细盯了一会，特别是看到杜浩脚上穿的那双解放鞋，杨忠和终于确认，杜浩就是那个人！

　　一定是！绝不可能出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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