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熊国国君要革去镇东大将军的职,还要押解回京,听候发落。
听到这个所谓密诏的内容,东城夜第一个感觉就是荒唐。第二个感觉还是荒唐。而第三个感觉,却是一股来莫名其妙的冰冷。因为他想起了梁三刀从城主府那里听回来的消息。
先帝熊昭驾崩,太子熊勇失踪,燕王熊烈拿出先帝遗诏,盘踞朝堂!
那么要革镇东大将军职位的有熊国国君到底是谁?
在刚刚遭遇埋伏的时候,东城夜并没有开口询问对方这么做的原因。因为他觉得就算是问了,对方也是不会回答的。就算回答,也不会是事实的真相。
而在自己把对方的下属斩杀大半,又力竭坐地的情况下。对方胜券在握,又恼羞成怒,已经没有必要欺骗自己。那么他说的就一定是事实真相。
说来也是,如果不是奉了有熊国国君的密诏,人字营骁骑统领陈伯烈又怎敢犯上做乱,在夜里来堵截自己!
如果不是奉了有熊国国君的密诏,这些人字营的将士们又怎会如此骁勇善战,悍不畏死。大概在他们的眼里前来堵截自己,就跟去堵截莱夷国的追风铁骑一样。就算是死,也是为国捐躯呀!
“咦!自己这几年来一直在和莱夷国的敌人作战。如果死了,不也是为国捐躯!”
想到这一点,东城夜不由得摇头苦笑起来。然后他就开了口,道:“我听说太子熊勇失踪了,你们找到他了吗?”
陈伯烈一番咆哮过后,顿觉失态,正在平复情绪的时候。听到东城夜的询问,当时就说道:“找到了。我出发之前,皇城传来了消息,说太子熊勇得了心痛之疾,死了。先帝总共就只有两个儿子,太子一死。燕王继承大统已经成为了定局,没有人能够改变。所以大将军也要完了!”
东城夜听了,说道:“我明白了。熊烈继位是名不正言不顺。而且太子死得不明不白,朝中定然有许多不同的声音。那熊烈为了让大家住口,于是打算杀鸡骇猴!而我义父镇东大将军东城岸,就很不幸的被选中成为那只鸡了。我说的对吗?”
陈伯烈目光复杂地看着东城夜,脸上不复一贯的冷漠表情。说道:“你说的没错。新皇登基,打算杀鸡骇猴。而大将军很不幸地被选中成为了那只鸡。不过你可以安心。听说上面并没有杀死大将军的意思。只是想让大将军回到京城,配合地做一些稳定朝纲的事情。然后大将军就可以告老还乡了。东城夜,我陈伯烈与你无冤无仇。这一次奉命前来抓你,也是迫不得已。只要你肯配合,我可以指天发誓,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性命。”
东城夜听到这里,忍不住说道:“难道我杀了你人字营的这么多弟兄,你也可以既往不咎?”
陈伯烈看了满地的尸体一眼,神情复杂地说道:“只要你能劝服大将军放下兵权,入京请罪。那么今夜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陈伯烈这句话一说,东城夜还没有回答。那人字营剩下的两名越骑其中之一就站了出来,愤然说道:“大人,这么多弟兄死都在东城夜的手上。可不能轻易就放过他呀!”
这名说话的越骑和东城夜一样,都是身怀千斤之力的先天一重境界的修为。
陈伯烈御下素以严厉著称,人字营里从来都没有人敢于当面顶撞他的。此时被下属这么一说,当时他就暴怒起来。
暴怒之下的陈伯烈脸色依旧如常,他没有大声地进行训斥,也没有厉声地进行喝骂。只是翻起手掌,啪地一声,干净利落并且狠狠地把那个开口说话的越骑给扇倒在地。然后用昔日那种冷漠的没有一点人性的声音说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说完这句话,陈伯烈就不再理会那个倒地的越骑,转头看向东城夜。说道:“东城夜,你想的如何了?可愿意配合我们去说服大将军?”
东城夜看了被扇倒在地的那名越骑一眼,然后摇头说道:“你的话,我信不过。”
陈伯烈眯起眼睛,说道:“你信不过我陈伯烈?”
东城夜点头道:“没错,我信不过你陈伯烈,不要忘了你只是一个小小的人字营骁骑统领。就像你打了你的下属,说这里没有他说话的地方一样。在决定我义父和我性命的事情上,你也没有说话的地方。因为你还不够资格!”
陈伯烈听到这里,忽然就高兴起来,他用一种无比愉悦的语气,炫耀似地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放在以前,我这么个小小的人字营骁骑统领自然是没有资格的。不过这件事情一了,我就会晋升成为骠骑,并且执掌东江大营里最精锐的神机营。神机营骠骑统领,这个身份也许决定不了大将军的生死,但是决定你东城夜的生死,应该是绰绰有余了吧?”
东城夜突兀地笑了起来说道:“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为了君命才来堵截我的,没想到却是我想岔了。看来你是要加官进爵,升官发财呀!恭喜,恭喜。皇城有变的事情从来都不见有人议论,而我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看来之前是有人封锁了消息。而你们却连官位都安排好了,看来在很久之前,你们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嗯,陈伯烈,你知道我在听到皇城有变所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