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无奈叹气,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我查过了,家里的股票流向不对劲,是有人在大量收购。”
安母并不十分了解公司的事情,闻言问着,“现在公司收到了不少投资,我觉得情况不错!”
“现在看起来是这样,但如果他们同时抛股,或者联合董事会更换董事,对安氏非常不利!”
安母听着她的话若有所思。
好一会儿,笑着说,“然然,你是不是怀孕之后压力太大,其实现在公司的情况已经好转了,我觉得这些都是正常现象!”
“可是那些都只是资金流动的泡沫假象。”
安然坚持着,可是始终无法说服安母。
而且她的话还引起了安母的不悦。
“现在你已经嫁给了裴厉,就要好好的相夫教子,不要没事做,想这些没有用的东西!公司的事情,我跟你姐会看着办的。”
安母说着,收拾了点衣服给她。
即便安婉做事太过分,安母从心里也是偏向和信任安婉。
站在原地,安然的表情十分黯淡。
她握紧了拳头,坚定的说,“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安氏再出一次事,它是我用全部换来的!”
安然在卧室收拾了一下,才重新走出来。
仆人准备好了晚餐,看着灯下,安母对裴厉笑容满面的样子,安然心中一沉,她可能终于明白,裴厉厌烦她的原因了。
这个家,只有利用跟虚情假意。
“然然,快过来,晚上裴厉答应在家里吃饭了。”
安然淡淡一笑,你们都准备成这样了,裴厉怎么会拒绝。
不过,如果是他的话,应该是可以拒绝的吧?
但是他没有。
安然落座,下意识看着裴厉。
那目光在安婉看来,简直就是一阵含情脉脉,气的她冷冰冰的讽刺着,“这几天新闻上写的那么难听,妹妹你也太不会做事了,就算怀着孕,也应该照顾好裴厉啊!”
一瞬间,气氛跌落至冰点。
“说什么呢!”安母没办法,说了安婉几句,“他们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不要说那些没用的话。”
安婉把筷子一摔,“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裴厉眉头轻拧,该说安家人太有心计,故意在他面前说这些,还是……
他侧着头看向安然,整张桌子上,只有她一个人,像是没事人一样,小口小口的吃着,带着大家闺秀的优雅,那恬静的姿态落入他的眼眸。
被姐姐这样冷嘲热讽,她却好像没听到一样。
裴厉挑眉,现在的安然越来越能引起他的兴趣了。
如果说是没心没肺,该不会对家人也这样吧?
“够了,再说这样的话,就回你房里去!”安母不停给安婉使眼色,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安婉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安然的耳边总算是安静了,她也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太久没回来,吃家里的饭都吃不惯了,你们慢慢吃,我去休息一下。”
她刚一有动作,身后就传来了安婉的冷哼声。
安然的脚步微顿,甩下一句,“没办法,有了孩子之后,总是会觉得很累。”
她是故意刺激安婉的。
不用回头,也知道安婉一定有气没法发作。
想勾引裴厉的女人太多了,安然手上却没有裴厉的宠爱,只有对外的假象,她能依赖的只有这个孩子而已。
或许,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她推开自己的卧室门。
虽然每天都有打扫,可看起来,还是很冷清。
打开抽屉,她的东西都还在。
裴厉进门的时候,安然正看着一个小玩意儿发呆,裴厉凌厉的视线扫过,是他以前给她买的一个钥匙扣。
她现在还留着?
一瞬间,裴厉勾起冷笑,是故意引起他的回忆吧。
“在看什么?”他忽然出声,阔步走近安然。
安然慌张的收起了东西,匆忙解释着,“没什么……”
然而手却被裴厉抓住了,他的手掌炙热而有力,掰开安然的手指,看到钥匙扣神色傲然,“这种东西,你还留着?”
他轻蔑的语气如同一把冰冷的剑,瞬间粉碎了安然的回忆。
她落寞垂眸,从裴厉手里抢了过去,“不关你的事!”
在安然的心里,裴厉是她全部的爱情跟回忆,只是可惜,这男人从来不会倾听她的感情,而她,也没有勇气说出口。
“你已经是裴家的少夫人了,还需要玩这种把戏?”裴厉说着话,把安然拽了起来。
“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她不服气的甩开了裴厉的手,一个不慎,摔倒在床上。
裴厉听到身后的声音回头,安然刚刚要从床上坐起来。
他眼眸泛着笑意,倾身而上,把安然扑倒在床上,“这是你设计好的吧?想让安家的人都看看,我们夫妻有多么恩爱?还是想断了你姐对我的心思?”
如果那是她想要的,只要说一声,他一定配合。
裴厉贴得太近,安然的心止不住的狂跳着。
“别这样,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裴厉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要将她看穿一般,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环着安然的腰,从背后看去,两人的姿势实在是让人心跳加速。
仆人敲门而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
安然生气的走在裴厉前面,没有看到裴厉嘴角勾着的笑容。
“先生,少夫人……”
陈妈和管家站在旁边,看着两人先后冷着脸,一个进了卧室,一个进了书房。
对视了一眼。
“又吵架了?”
“回娘家也吵?”
可明明裴厉又对安然那么在意。
这对小夫妻越来越让人搞不清楚了。
看了两页文件,裴厉就心烦意乱,总是想着安然身上的味道和那张清纯可人的脸。裴厉愤恼的哼了一声,“要是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就太丢人了!”
可是……
他的心似乎早就飘到了安然身边。
这是他家,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凭什么要他这个一家之主睡书房?
裴厉推开卧室的门,声音不小,安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睡衣吊带轻垂在肩头,睡眼朦胧的看着他,长发散乱披着。
“你干什么?”
这个时间,裴厉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儿的。
和以往不同,安然感觉到了一丝深沉的压迫感。
她的视线不敢再跟裴厉触碰,轻柔的转开头,心里默默祈祷着,他应该只是进来拿东西,很快就会走了。
裴厉眼神冰冷,松开领带,就脱掉衬衫,走进了浴室。
等到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安然脑海中警铃大作,裴厉是要睡在这儿?
安然所有的神经线都警惕起来。
她紧紧抓着被角,头脑里不断琢磨着拒绝裴厉的理由。
要是他留在这儿,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到时候……
“裴厉……”安然轻柔的开口,尽量保持着温柔的语气。
“什么事?”
他穿着浴袍,宽阔的胸膛正对着安然。
她低着头,手指来回绞着,“你今晚要在这儿睡吗?”^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