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面前,安然完全抓住了裴厉的心,所以裴母才会这么生气。
可在安然看来,裴母都是为了裴厉才会打她。
身为一个母亲的感觉,她现在已经能够理解了。
就算全世界都要毁灭了,母亲想要保护儿子的心情都不会改变。
所以,她愿意认输。
因为这个她爱着的男人,不仅是她的丈夫,更是裴母的儿子。
“对不起,妈,是我做错了。”她轻柔的认了错,就差给裴母跪下道歉了。
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安然的话,一个两个的全都愣住了,没有想到事情会朝着这方面发展。
不知是谁添油加醋的喊了句,“认错就够了吗?你知不知道阿厉为了找你,差点回不来了!公司的股价也掉了好多!”
“就是,我看那些工程公司也都抗议了,这影响真是够大的!”
他们的话越说越离谱。
安然抿着唇站在那儿。
现在所有的生杀大权都掌握在裴母手里。
无可救药!
裴厉气愤的拽着安然的手,厉声吼着,“你就不能不说对不起吗?”
为什么她在这些人面前还要这么委屈!明明就已经告诉过她,不会让她承受这些指责,但现在……他似乎食言了。
裴厉既生自己的气,又生安然的气,愤怒的看向裴母,“上次我就已经说过了,如果家里不欢迎我们,那我们以后就不回来了,这次也是老爷子传话我们才回来的,没有下一次了!”
他会彻彻底底的跟这个家划清界限。
任何欺负安然的人,他都不会让他们好受的。
他的女人只有他自己能动。
看到事情完全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安然紧张的抓住了裴厉的手,摇头说,“裴厉,别这样,妈说的对,确实是我……”
“够了!你已经勾走了我儿子的心,还要让他彻底远离我吗?”裴母几乎疯了一般的笑着,指着安然说,“等孩子生下来就立刻去做亲子鉴定,如果不是裴厉的孩子,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安然的小脸骤白。
裴母居然当着裴家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话来。
一瞬间,悲痛和愤懑的感情充斥着安然的大脑。
她紧紧咬着唇瓣,“好!我会去的。”
除了裴厉,根本没有第二个男人碰过她,裴母的话像是一把刀子一样,刺中了安然的心,不过她是不会轻易被这些话打倒的!
既然已经决定要站在裴厉身边,这些都是她要承受的。
裴厉站在旁边,完全无法忍受的吼了一声,“现在就走!”
要么再也不回这个家,要么就要看着安然被欺负。
他强硬的拉着安然,安然连忙冲裴母道着歉,“妈,我真的知道错了。”
要不是为了裴厉,她也不会这么放低自己的身份。
只是她越是这样,就让裴厉更加的恼火。
两人刚刚要离开客厅,就听到卫思思哭着的声音响了起来,“安然,你不能走!”
她浑身湿淋淋的出现在大家面前,脸上的妆都花了发型也乱了,指着安然,哭着说,“你怎么能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明知道我不会游泳,还把我推到泳池里了!”
她这话,字字带刺。
裴家人互相看着对方,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
卫思思抽泣着说,“我不就是想帮舅母问问你祖传镯子的事吗?你说你不知道在哪儿也就算了,居然还威胁我多事,把我推到了泳池里!”
安然赫然怔住了,看着大家审视的目光,连连摇头,“我没有!”
裴厉的脸色阴沉下来,一直看着卫思思。
安然更加紧张了,一直拉着裴厉的手,“我真的没跟她说过这种话,她也没跟我提过什么祖传镯子的事!”
裴家人表情各异,裴厉的舅舅说了句,“那镯子现在在哪儿?”
安然摇着头,“我不知道什么镯子!”
卫思思冷哼了一声,指着安然,“你在说谎!镯子是老爷子当着我们大家的面给你的,你现在居然说你不知道在哪儿?你根本没有把我们裴家放在眼里!”
这个裴家少夫人的位子,你也不配坐!
卫思思在心里补上了这一句,眼神中泛着嘲讽的笑容。
为了能把安然从裴厉身边赶走,她不惜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看着安然被大家指责,她就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了。
“我……”安然猛地想了起来,看来是那天老爷子送她的见面礼,她直接看向了裴厉。
男人自始至终都冷着脸,一副冰冷不近人情的模样。
曾经安然也在裴厉脸上见过那种眼神,是他们刚刚结婚的时候,他就那么厌恶而狠厉的看着自己。
被那种眼神看着,会觉得一文不值,比任何人都要卑微。
安然看着裴厉的模样,愣住了。
该不会,他不打算为自己说话吧?
要是那样的话……
安然垂下了头,苦笑着想,她今天可能不宜出门,早知道就应该拒绝到这儿来。
“不知道盒子里是什么东西,我随手扔了。”
裴厉清冷的声音在安然耳边响起,她脑子里嗡的一下,按着裴家的人说法,那个盒子里装的可是裴家祖传的镯子,应该很有纪念意义。
她当时去找裴母,东西就在裴厉手里,他多少都应该看一眼才对。
居然,扔了?
“扔了!”
裴家人一下子炸开了锅。
全都慌张起来,“那么贵重的东西,你居然扔了?你扔哪儿了!”
裴厉看着他们着急的神色,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某个花园的角落,或者是狗窝?”
他完全无视了裴家人的脸色,无所谓的笑着。
安然看着大家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而裴厉就站在她身边护着她,那一瞬间安然才知道被别人呵护在手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但她实在不忍心看着裴厉为她付出这么多。
“其实……”
她刚要开口,被裴厉搂住了,他冷着脸,面对裴家的所有人,露出了一惯的冷漠模样,“我说过了,东西我随手扔了,本来裴家的东西在我眼里都不值钱,你们与其在这儿着急,不如到处找找,也许早就被人捡走了。”
裴厉应该不会说谎,更不会为了安然说谎。
一时间,裴家的人互相看着,都在怀疑是不是对方“捡”走了。
安然抿着唇,深吸了一口气,不由得握紧了裴厉的手,原来不管是在安家还是裴家,他们能依靠的人都只有彼此。^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