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看着裴母,低沉的叹了口气,“真的有必要闹成这样吗?现在我跟裴厉还没离婚,你是不是太心急了?”
她一直都非常清楚,自己不是裴母的最佳儿媳妇人选。
也一直知道,即便是她和裴厉结婚了,裴母也是一样看不上她,想尽办法往裴厉怀里塞女人。但她还是吃惊裴母的做法。
竟然要在她怀着孕的时候,把她赶出裴家吗?
裴母冷笑着,不屑的说道,“你以为现在你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吗?”
安然忍着眼泪,肩膀微弱的颤抖着。
“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阿厉的,我们收留你到现在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要是真的爱阿厉,就不该看到他因为你名誉受损!”
裴厉的名誉?
安然攥紧了拳头,摇头,“我从没想过要拖累他!我知道我们可能会离婚,但至少让我跟他解释清楚!我很快就会找齐证据了,司辰说的全都是假的!”
“然后呢?”裴母懒得再听安然狡辩下去了,“你知道现在因为你的新闻给公司带来了多大的损失吗?拜托你好好照照镜子,像你这样的女人配得上阿厉吗?”
“不是,我……”
安然还想再说什么,裴母的手机响了。
“喂?”
她接起电话之后,脸色就变了,顾不上再理会安然,“好,我马上回去。”
她刚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指着安然说,“我给你最后一天时间,明天早上,拿着你所有的东西,离开!”
裴母气势汹汹的模样,让安然的心沉入了谷底,毫无办法。
她是裴厉的母亲啊,就算她再不喜欢自己,也不能……
“少夫人,你别哭了。”
张阿姨看裴母把人都带走了,拿了热毛巾递给安然。
安然茫然抬头,才意识到自己流泪了,她苦笑着接了过去,“让你见笑了。”
“别这么说,少夫人。”张阿姨也叹了口气,把地上被他们丢的到处都是的衣服一件件捡了起来,“是夫人说话太绝对了,少爷他不会这么想的。”
张阿姨不能说自己就是裴厉派过来照顾安然的,但她非常清楚,既然裴厉这么做了,就说明他心里还是有安然的。
至少,不是让裴母说的那么厌恶。
安然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下,耳边时不时传来张阿姨安慰她的话语,但她都听不进去了。
忽然手一松,毛巾掉在了地上。
安然这才惊觉自己在发呆,叹气摇头,“我真是蠢……”
如果不是她自己轻信司辰,根本不会有现在这些事,裴厉说得对,她就是太笨太傻,连耍心机都不会,到头来害了所有人。
“少夫人,要不,您上楼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我们来收拾。”李阿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说道。
“不用收拾了,反正明天也要搬出去了。”
张阿姨跟李阿姨对视了一眼。
“少夫人……”
安然疲惫的叹了口气,“这几天麻烦你们照顾我了,我今晚就把工钱给你们结了,我先上楼休息一会儿。”
她脸色越发的苍白,说起话来都有气无力的。
张阿姨看着安然的背影,无声的叹气。
明明她已经告诉少爷了,怎么会没有动静,难道真像裴母说的那样,连裴厉也开始厌恶安然了吗?
张阿姨摇摇头,甩开了自己的那些思绪,听着楼上安然关门的动静,跟李阿姨对视了一眼,“看来,咱们又要回去做事了。”
李阿姨皱着眉头,眼睛也有些泛红,“这几天我都有点喜欢少夫人了,你说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
裴母急匆匆赶回裴家的原因就是接到了管家的电话,说裴老爷子身体不太好,让所有人都回去。
然而等到裴母回去之后,才发现根本不是那回事。
裴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爽朗的笑着,身边围坐着卫思思和裴皓,裴厉也是冷着脸站在旁边。
裴母不自然的笑着问,“爸,你没事?”
裴老爷子看向裴母,“什么意思?我应该有什么事吗?”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裴母说到一半摇头,“不说这个了。”
她起身,“我上楼收拾一下。”
裴母心里总觉得这件事有问题,为什么突然裴老爷子会把大家都叫回来,偏偏是她在安然那儿的时候!
站在二楼拐角的楼梯上,裴母看向裴厉。
该不会是他……
裴厉侧着脸,完全一副冷傲的模样,和平时没有不同,裴母自嘲的笑了笑,一定是她太敏感了,现在这样的局势,裴厉怎么可能还对安然这么照顾。
等到裴母上楼之后,裴厉当即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裴老爷子咳嗽了一声,嘀咕着,“用完我这把老骨头,就一脚踢开,真是绝情啊。”
裴厉的脚步稍有停顿,但还是推开裴家的大门走了出去。
天空阴云密布,如同他此时的心。
“厉少,都处理好了,不会有人再跟踪她了。”霍铭华站在裴家大门外,帮裴厉打开了车门。
裴厉恩了一声,眉眼隐忍着寒芒,“唐耀文那边怎么样了?”
“我们俩是老同学了,他答应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而且,他现在好像挺嫉妒我的!”霍铭华嘿嘿一笑,关上了车门。
车里,男人的脸色愈发冷了下来。
“让他快点动手。”
裴厉已经等不及让司辰那小子吃苦头了。
霍铭华发动了汽车,想了想提醒裴厉说,“就是我上次去司氏的时候,他们好像把责任都推到了安然身上,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不是霍铭华造谣生事,而是他觉得司家的人根本是一副要护着司辰的模样。
“那就一起连根拔起。”
裴厉下了命令,在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容忍二字。
与此同时,杨医生拿着医院的报告通知单,拨通了裴厉的电话。
……
裴家的卧室开着半扇窗户,昏暗的灯光下,安然皱着眉睡着。
她的胸脯上下起伏着,指尖紧紧攥着被单,“裴厉……”
她的额头满是汗珠,整个人的身体都紧绷着。
猛地一下,惊坐起身。
“裴厉!”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脑海里全是裴厉甩开她的模样,眼泪不知觉的滑落下来。
原来只是一个梦。
可即便是个梦,她的心依然很痛,痛的连呼吸都没了力气。
看了看时间,六点十分。
以往这个时间,裴厉也都从家里出发去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