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并不打算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对她而言,这件事并不光彩。
哪怕是看到尤可意生气的表情也没有让她觉得半分喜悦。
没心情去公司,安然直接回了家,收到孟丽邮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邮件里把珠宝鉴赏会的到场名单写得清清楚楚。
跟安然想的一样,尤可意和裴厉的名字都在上面。
幸好,她没有接受林总的邀请,只是以尤可意的身世背景,居然能让林总帮她做事,安然不得不重新评估她的实力了。
只是想来想去,安然苦笑着摇头。
“如果尤可意没有实力,裴厉又怎么会选她!”
一打开新闻,到处都是尤可意跟裴厉秀恩爱的消息,安然揉了揉太阳穴,靠在了椅子上。
真想立刻飞回法国。
留在这儿,她呼吸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vivic的工作渐渐步入正轨,安然也以她强硬的手腕赢得了公司上下的支持,随着工作的逐步开展,安然发现了一些问题。
小会议室里,她把几分沉积在仓库的文件翻了出来。
“裴氏国际居然是公司的长期合作伙伴?为什么这件事没人告诉我!”安然有些恼火。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她是绝对不可能回来的。@$%!
更加不可能接受执行副总这个职位。
难道要她以后每天的工作中,都跟那个男人打交道吗?
孟丽和其他几个员工都低下了头。
从他们的表情中,安然看出了一些东西。
“如果你们不把这件事跟我说清楚,我马上就写辞呈!”
“别!”孟丽着急的喊了一声,看到安然的目光,叹气说,“安总,您别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这是总公司那边的命令,让我们一定对你保密,所以……”
“所以你们就一直不告诉我有这些项目的存在?等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忙的晕头转向吗?”
这是安然第一次在公司发脾气。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欺骗。
现在倒好了,因为过去的事情,整个公司的人都在骗她。
裴厉,又是裴厉!难道那个男人这一辈子都要让她活在阴影里吗?
看着安然沉默的背影,孟丽十分不忍,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安总,其实这件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总公司这样做是怕影响你的工作,毕竟你们曾经有过婚姻。”
安然冷笑了一声,“所以呢?这就是你们联合一起欺骗我的原因!”
安然的情绪很激动,她自己也知道不该跟他们发脾气,可是她心里的痛又有谁知道!
“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都不用再说下去了,我马上递辞呈!”
安然说着抽出椅子,打开了笔记本。
“安总!”其他几个工作人员也都走了过来。
“安总,公司的情况才刚刚好起来,您不能辞职啊!”
“对啊,安总,你再考虑一下啊。”
安然面无表情的打出了辞呈两个字。
孟丽在旁边抿着唇,忽然开口,“你就这样一直逃避下去吧!”
安然的指尖停下了。
耳边传来孟丽低沉的声音,却不是为了劝阻她辞职。
“谁经历了那样的事情都会很痛,可你一直不去面对它,一味的躲避、退让,到头来,你会得到什么!”
安然沉默了。
孟丽对其他几个人摇了摇头,一起无声的离开了办公室。
安然看着屏幕上闪动的光标,思绪一度回到了她决心嫁给裴厉的时候。
如果裴厉没有骗她,没有失去孩子,她是不是会洒脱的离开!
如果是那样的话,又跟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区别!
安然烦闷的勾了勾唇角,嘲笑着自己的可怜。
孟丽说得对,她永远都只会选择逃避,到头来,却会被所有人逼上绝路。
她不欠任何人什么,是他们欠她的。
那她为什么要躲,为什么要藏!
看着桌上的座机,安然按下了孟丽办公室的号码,“刚刚是我情绪太激动了,对不起。”
孟丽拿着话筒,眼泪充盈着眼眶,连连摇头,“不是的,安总,是我们不好!刚刚我还那么说……”
安然深吸了一口气,笑着道,“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现在已经整理好了,只是有件事,要你帮忙。”
“安总,您说!”
只要安然肯留下,孟丽做什么都愿意。
“我要你帮我弄一张珠宝鉴赏会的请柬。”
“什么?”
孟丽一时反应不过来。
“以我个人的身份,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明白吗?”
“好的,安总!”孟丽若有所思的挂断了电话,虽然不明白安然为什么这么做,还是以最快速度帮安然拿到了一张请柬。
过去三年,她很少穿礼服。
每次穿着礼服照镜子的时候,都会想起那个高贵冷傲的男人,想起他面无表情的替自己选衣服,想起他那双眼睛里曾经暗藏的几分惊艳。
手微微抬起,落在自己的腹部。
曾经,这里跳跃的生命悄声无息的离开,安然始终无法忘却。
镜子里,优雅的淡紫色鱼尾裙勾勒着她的婀娜身材,比起当初,她此时更富有成熟的魅力,把头发挽在脑后,换上了一双银色的高跟鞋,推门离开。
论气质,安然不会输给尤可意。
只是从前的她眼里只有裴厉一个人,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只是生活在那个男人的身后,抹杀了她的所有光芒。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走到今天究竟是靠着什么。
车子稳稳停在她面前,孟丽摇下车窗,“安总,上车吧!”
安然一怔,看着孟丽穿着一身中性西装,愣了下,“你怎么来了?”
孟丽嘿嘿一笑,“时间快来不及了,我送你过去!”
安然点头,上车之后却发现不对劲,孟丽准备了两张请柬。
从后视镜里看到安然的表情,孟丽连忙解释道,“安总,你已经三年没回国了,而且那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你跟裴厉以前的事,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她能说出这话,完全是出于朋友的角度关心安然。
安然看向窗外的夜色和街边的霓虹,努了努嘴,“你不是说,不让我再躲避了吗?怎么现在又这么担心!”
孟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其实,今天的主办方跟尤家有关系,如果林总是因为尤可意的授意邀请你过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