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甜的能拧出水来,安然突然觉得嘴里吃的东西都没了味道。
顺着声音的方向回头去看。
是个长卷发的性感美女,身材好的没话说,安然眨巴着眼睛,果然,裴厉的眼光一向都是高水准。
她的一双眼睛恨不得粘在裴厉身上,完全无视旁边还有安然这个人,挤到裴厉坐着的沙发上,笑着套近乎。
“上次人家话还没有说完,你就走了,又不联系我……”
简直哀怨至极。
安然扁了扁嘴,继续若无其事的吃着。
裴厉的目光就盘旋在安然的头顶,这女人,完全不在乎是吗?
他手一抬,放在了身后的沙发背上,看起来,就像是搂着那个女人,但实际上根本没有碰到。
女人甜甜一笑,这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对面还有一个人。
她打量着安然,抿着唇,“裴总,这位是?”
裴厉扫了安然一眼,“路人。”
安然吃着饭差点呛到了,这个理由强大到让她无法反驳,总不能跳出来摇旗呐喊,说她是裴厉的妻子吧?
甚至连安然自己都搞不清楚,她和裴厉到底算什么?
形婚?离婚?还是……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把裴厉的挑衅当回事,男人的目光更冷了,看向身边笑的花枝招展的女人。
女人一脸娇羞,以为自己今天能钓上裴厉这条大鱼,巴不得当场脱了衣服钻进裴厉怀里。
要不是这里是个高档餐厅,她也不是做不出来。
毕竟像裴厉这样有身份的男人,坐在大厅里吃饭,实属罕见。
那女人自顾自的说着,反正大概意思就是表示她对裴厉的爱慕之情,那些话,安然只当没听见。
女人凝望着裴厉的脸庞,旁若无人的抛媚眼。
安然就一直在吃,也不管其他的,刚才话说到一半,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全都咽了回去,她也没心情再问第二次了。
眼睁睁看着安然没心没肺的吃,男人的脸色越来越冷。
这女人,是把他当空气吗?
裴厉侧过头,看着旁边的女人,甩出一张卡,“去楼上开房间。”
女人瞬间怔住了几秒钟,接着甜腻腻的道了声好,扭着屁股走进了电梯,电梯门临关上的时候,她还给裴厉送了个飞吻。
安然看向窗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男人面色一沉,靠近了安然,“你就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这又是什么逻辑?
安然往后躲了一下,“不是,我找你是有事要问你,跟她不一样。”
他的眼眸微微眯着,忽然挑眉笑了,“有什么不一样?”
起身,坐到安然身边,两人的距离一下子又拉近了不少,安然咽了口口水,往后侧着身体,“我就是问你,离婚协议书你到底什么时候签!”
话音落,她明显感觉到了男人目光的冷沉。
他在意并且厌烦安然说的话,伸手擒住她的肩膀,话语中带着几分冷傲,“你现在就这么想摆脱我?忘了当初求着我,哭着让我娶你的时候了?”
他句句带刺,扎进了安然的心里。
他的表情是那么冷酷无情,感受着他呼吸的空气,让安然不禁自嘲自己的可怜,当初怎么就把他当做恩人一样看了。
紧紧攥着拳头,整个人的身体都绷直了。
“都已经过去了。”
他轻笑,毫不怜惜的讽刺的看着她,如果感情真的那么容易就过去的话,也就不会那么让人痴狂了。
但是看起来,这女人完全放下了以前的一切。
她怎么可以这么绝情!
“我告诉你,没我的允许,你就是死了,也是我的人。”接着他猛烈的气息扑面而来,压制着安然的手臂,吻上了她的唇。
周围的一切变得无比寂静。
心咚咚的跳着。
他的吻,比过去的每一次都要更加炙热,仿佛要将安然揉碎一般的用力。
霸道的气息环绕在安然周围,她放弃了挣扎,认命的闭上了双眼。
反正,他总会松开手的。
在这儿,他不敢怎么样。
裴厉松开她,淡粉色的口红被吻花了,再一抬眸,撞进他略显得意的冷眸中,他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宣示着他的霸道和主权。
“在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但在我心里,你早就不是我丈夫了。”
一句话,安然说的清冷干脆。
其实,只要裴厉愿意,他可以一辈子禁锢着安然,甚至永远不在协议书上签字,以安然的实力,没办法跟他抗衡,可是他不会那么做。
他要的是这个女人心甘情愿的臣服他。
也要裴家和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真心祝福他们。
所以一旦有人用安然威胁他,裴厉都会犹豫很久……他怕自己回伤害她,更怕别人会伤害她。
只是那份心情,安然看不透,也看不懂。
她真的很想把桌上的柠檬水泼到他头上。
即便是现在,安然也没办法不去正视他们的婚姻,不管裴家人怎么说,对她而言,回到裴厉身边的路太远太长,她没信心走下去。
“还有人在楼上等着你。”
安然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平静的提醒着裴厉,转身离开。
而裴厉冷着脸坐在那儿,一拳砸在了桌上,安然已经彻底挑起了他心里的怒火,从没有人能把他的感情这样狠狠踩在地上。
安然,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回头。
否则他一定会折磨到她发疯。
裴厉理不清自己的感情,明明不想放开安然的手,可听她说那些绝情的话,又想狠狠禁锢她所有的自由,就让她一辈子待在自己身边。
不管是用什么方法,他一定要看到安然心甘情愿的低头。
手机响了起来。
“喂?”
裴厉的心情说不出的糟糕,径直离开了餐厅。
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跟那个女人发生什么,只是给她找个地方呆着而已,他根本记不起是在哪里跟那个女人见过面。
每天想尽办法往他身边凑的女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