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的全身几乎被抽空了力气,踉跄的推开裴厉往台下走去。
周围依然昏暗,裴厉伸手去拉她,“别动。”
安然摇头,直接甩开了他的手,“别靠近我,别碰我。”
她的心里充斥着对这个男人的不满和害怕,一想到曾经在他面前的自己,只是他获得利益的工具,安然就无法再多看他一眼。
为了利益,他有什么做不出来?
男人皱眉,摘下耳机,拉着安然往后台休息室走去,现在他还不清楚对方对会场做了什么,万一他们还有备用方案,他担心安然会有危险。
就在两人刚刚离开舞台,轰隆一声。
巨大的水晶吊灯砸在舞台上,所有人瞬间停止了动作,接着尖叫着落荒而逃。
整个场面变得无法控制,即便有裴厉安排的保安在疏散人群,依然十分混乱。
然而在听到那声巨响的时候,裴厉下意识用整个身体抱着安然,把她紧紧护在怀里,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哪怕是用命换命,也想护她周全。
安然的视线穿过裴厉的肩膀,看到一个男人走了过去,她清清楚楚看到了那个男人的半张脸,她在裴家见过这个人!
“裴厉!”
安然叫了他一声。
“你有没有事?”男人慢慢松开搂着她的肩膀,脸色泛白,额头上全是薄薄的细汗。@$%!
没等安然回答,裴厉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裴厉!裴厉!”
安然吃力的扶着他,想要向外面求救,可是会场里一片漆黑,有人喊着,“电路坏了!”
不安和害怕充斥着安然的脑海,她不停喊着他的名字。
舞台对面,那个男人带着黑色口罩,手里拿着一把小匕首,一步步冲着他们走来。
他看到安然摇了摇头,示意她走开。
“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
安然尖叫着,就是不肯离开。
“我,给过你机会了。”男人眼神凌厉,朝着裴厉快步跑了过去,只要杀了他,一切都结束了。
哪怕坐牢他也不在乎,裴家不能落到裴厉手里。
然而就在他有动作的那一刻,司朗带着人拿着手电筒冲了过来,霎时全部的光亮照在那个人身上。
他暗骂了一句,顺着绿色通道跑了。
“你们几个,继续追!”司朗吩咐着,接着带着人把裴厉扛了出去。
安然瑟瑟发抖的站了起来,看着那个人离开的方向,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她没有考虑过,裴厉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个男人会把权力当做手里的玩物。
如果不是这样,他拿什么保护他自己?
安然迷茫的看着他,任由病房的门关上。
“医生说他的小腿有细微骨裂,尤其是脚踝部分,还有背部也受了伤,需要观察。”霍铭华传达着裴厉的情况。
安然的脸色愈发苍白,低垂着头。
裴母和尤可意冲过来的时候,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片人。
安然抬头,狠狠挨了裴母一巴掌,她恶狠狠的盯着安然,指着鼻子骂,“我就知道跟你这个灾星在一起,一定会出事!”
司朗连忙上前去挡,被尤可意拦住了。
她轻柔一笑,眼里却充满了恨意,“这个时候你还要护着她?如果不是她,裴厉会变成这样吗?”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当时……”
“是我不好,对不起。”安然抢在司朗前面开口,硬是挤出了一丝笑容,坦白的看着裴母,一字字坚定的说,“对,我就是个害人精,是个灾星,自从跟我结婚之后,裴厉的生活变得一团糟,被人戴绿帽子,被人非议,现在还受了伤。”
裴母更加生气了,拍着胸脯,骂道,“滚,你立刻给我滚!”
安然深吸了一口气,完全没有以前让着裴母的样子。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裴厉一个人扛着了。
“我还是裴厉的妻子,他一天没出院,我就一天不会走出这个门!”安然决然的说道。
她对裴母的态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裴母睁大了眼睛,指着她,愤怒的喊着,“你还有脸说?”
安然出奇的平静,咬紧了唇瓣,有的错误,犯一次就够了。
她在裴母身后的裴家人中寻找着……
尤可意忽然走到安然面前,眼中满是不屑和妒忌。
安然跟她相比,背景、家族哪一样比她强?可是偏偏这种等级的女人把她比的头都抬不起来。
“你觉得,你现在还是裴少夫人吗?”
她的语气很冷漠。
安然收回看向人群的视线,转而看向尤可意的脸,“我不是,难道你是吗?”
以前她处处躲着尤可意,忍着不跟她起冲突,但是一次次的忍让,却让她更加的过分,既然她想要这个位置,就去拿好了。
但至少,要在她彻底脱身之前。
否则,安然绝对不会允许她觊觎自己的所有物,裴厉就是其中之一。
“好,很好!”尤可意的眼里几乎能喷出火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所有人面前平静开口,“刚刚裴厉就是为了保护她,所以才在会场受伤,希望他醒来之后,你能担负起裴家少夫人的责任,挽回裴氏国际的面子,向所有到场的宾客道歉,并且……”
她盯着安然的脸,冷笑着,“你最好祈祷裴厉安然无恙,不然,我一定让你变得跟他一样。”
裴厉是腿和背受伤,要是他好不了,尤可意一定不会放过安然。
安然咬着唇瓣,她清楚这是尤可意在示威。
“尤可意,你有什么权利这么说,厉少跟你的关系,你心里应该清楚!”司朗看不下去了,开口护着安然,接着对裴母说,“伯母,厉少现在还在休息,这么多人过来,会影响他的病情。”
裴母此时担心裴厉的状况,心里又气安然的举动,一时间泪水滂沱,毫无思绪。
尤可意看向司朗,勾唇莞尔,“这是裴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