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靳少爷有点儿郁闷。
郁闷的根源,是他家乔染不知道怎么搞得又把他当成空气给忽略了。
其实从乔染出国开始,靳大少爷就学会了自我反省与自我反思。他从前总觉得他的丫头心里装着他,所以无论做什么事情,靳澜卿觉得都是有底的。
直到乔染告诉他那些被他误会的事情,靳澜卿的自信一下就倒塌了。
五年后的失而复得,他将她捧在手心里宠的小心翼翼。原本他以为这样慢慢就能走完一辈子,可乔大小姐好像永远也不按照常理出牌,他究竟是又在怎么样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得罪了她呢?
而且,这一得罪好像还得罪的有那么点儿狠了。
还有一个礼拜就是乔安要正式交稿给sk的时候了,靳澜卿很想问问乔染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但乔大小姐不仅自己不理他了,还勒令整个工作室的人都不许和他透露哪怕那么一星半点儿的消息。
这不是让他干着急么?在第n次在乔小姐面前碰壁了之后,靳少爷在家沉思了一个晚上终于做了自己的打算。
清早,靳澜卿甚是贤惠的在家里做完了一桌丰盛的早餐。慕白、北和卫英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家洗手做羹汤的少爷,一种莫名的感动从心口蔓延开来。
“小染,过来,吃早饭了。”
趁着乔染还没有下楼,靳澜卿一遍一遍的练习着一会儿看到乔染的时候想说的话。靳少爷练习的太过投入,没注意到身边的慕北和卫英已经用一种无比同情的眼光看了他老半天。
卫英看着少爷近乎智障的行为,默默的用她的星星眼看了一眼身边的慕北,说出了一句让人嘴角抽搐的话:“这算不算报应啊?”
慕北倒是瞬间就理解了卫英的意思,沉思了一会儿,确定靳澜卿没工夫来收拾他们,然后重重的点点头:“我觉得算。”
遥想当初,乔小姐刚来靳家那会儿。贤惠的给少爷做了早餐,然后换来的是少爷更黑的一张脸。现在在看到这样的靳澜卿,慕北和卫英就忍不住为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而感叹。
“要是我,当初就一定会对乔小姐好一点儿的。”
卫英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是靳澜卿手上拿工资这么一个重要的事实,心有戚戚焉的对靳澜卿今天的境遇表示了一种完全不带任何主观色彩的看法。
“卫英,我觉得你的想法还真是越来越好了呢!要不要我回头去和澜卿说说,你就不要再在靳家做佣人了,直接到帝锦去给澜卿做助理怎么样?”
卫英和慕北聊的正兴奋,不知道什么时候,乔染已经像一只幽灵似的默默地站在了她的身后。
乔染今天穿着一身嚣张的大红色裙子,一双十公分的很天高让卫英不得不用仰视的姿势和她说话。
她依旧是个美丽的公主,可不知为什么,今天的乔小姐却让卫英觉得身上的汗毛一阵一阵的发怵。
她刚才,是说了什么不能说的话吗?
卫英埋头沉思良久,始终想不出来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乔染的手在她的脸上狠狠的捏了一把,恶狠狠的说:“你胆子这么大,在家里做女佣真的是屈才了。要不然我还是和澜卿说说,让你去做保安吧,你看怎么样?”
卫英的脸立即就拧成了麻花状,一脸悲戚的看着乔染哀嚎:“乔乔姐姐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说少爷的坏话了。”
还算聪明!
乔染冷冷的瞟了一眼站在一旁打算看热闹的慕北,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慕北看到这样凶巴巴的乔染,立刻双手向上,表示我明白了。
乔染这才勉强的点了点头,像是大赦似的表示他们两个可以跪安了。
她的靳澜卿,现在是能被随便什么人欺负的吗?
“我说,你什么时候成了母老虎了?”
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靳澜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他一双手抱在胸前,一双眼睛里盛着满满的笑意,好似已经欣赏这个画面许久许久。
虽然这两天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得罪这位小姑奶奶了,但是在乔染翻脸之前,靳少爷还曾接到过一个来自他那位不省心的裴师妹的电话。
电话里的裴虞静像是闯了一个什么了不得的大祸,说话的声音都听着有些虚。
裴虞静的原话概括起来,大抵是这么一个意思:最近这两天乃至于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乔染的心情可能都会不太好。可是无论她怎么发脾气都请进大少爷切记切记这是自家的媳妇儿要忍着点儿,再忍着点儿。最后,裴虞静还严肃认真的又加了一句,人家真的很爱很爱你!所以,男子汉大丈夫气量必须要大一点知道么?
这样一段话,基本是裴虞静的原话。如果说还有什么不一样的话,就是裴虞静在电话里已经不称乔染为乔小姐,而改了一个让他相当满意的称呼——嫂子。
虽然不知道裴大小姐为什么在一夕之间就变得懂事了许多,可是既然她都这样懂事了,靳大少爷觉得自己也应该把她的话当上那么一回事儿。
只是,靳澜卿怎么也没有想到,乔染这发脾气一发就足足发了一个礼拜。而且她很有一种让靳澜卿自己发现自己错在哪里的架势,仿佛只要靳澜卿一天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她就要把靳大少爷关在冷宫里一天。
比如现在,明明刚才她就是在没有理由的护短,可是靳澜卿一走过来,乔染的脸上严肃的表情不仅没有丝毫的缓解,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看到靳澜卿过来,乔染直截了当的将这两天已经落实很久了的冷战方针继续执行。她面无表情的看也不看靳澜卿就要向前走去,却在和靳澜卿擦肩而过的瞬间被一把抓住了胳膊。^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