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说天翻地覆还是轻的,安薇薇现在肚子越来越大,每天挺着个大肚子到sk去闹,就算是没理,也没几个人敢真的拿一个孕妇怎么样。
何况,这还是一个只要轻轻的碰一下就会把你骂的狗血喷头的泼妇。
安东尼这回可真的是给自己摊上了大事儿了。
“他没办法解决还敢惹麻烦?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靳大少爷对情敌可一向没有什么好脸色,何况还是这么一个对乔染到现在都还贼心不死的家伙。
裴虞静无奈的看一眼靳澜卿,忍不住为安东尼说话:“你们俩不就是半斤八两的么!一个等了五年,一个放弃这么多年的打拼。都是一样的傻瓜!”
靳澜卿一愣,裴虞静已经继续道:“不对,他不是傻瓜,他是疯了!总部都三令五申让他不要做这样的事情,可是警告信都收到了,他居然还是这么一意孤行。难道真的以为他爸能保得住他么?”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头:“我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一个疯子?自以为是,头脑简单,对我还一点儿都不好!”
靳澜卿知道,安东尼的父亲也是sk的大股东,如果不是有这么强硬的后台保着,恐怕现在这个任性的大少爷真的就只能解甲归田了。但是国外的公司和国内又有很大的不同,sk和靳氏这种家族企业不一样,就算是董事长也没有真正说一不二的可能。
靳澜卿有些头疼的扶额:“我到底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就摊上你们这一个个不省心的家伙?那个蠢货也真是可以的,就算要胡闹,也要把自家后院处理好吧。让手底下的人一状告到总公司去了算是个怎么回事?”
裴虞静眼中的崇拜一下升起,狗腿子似的扒着靳澜卿的胳膊:“师兄你这么说就是会帮忙了的意思对不对?”
靳澜卿一向是个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不过这次的事情多多少少都和乔染有那么一点儿掺和,如果他能出手,也许安东尼的麻烦还能少一点。
被扒着胳膊的某人一脸嫌弃的瞥了一眼自家这个不成器的师妹,从鼻子里哼出声音:“你就这么点出息?人家都不急,你在这里急什么?”
裴虞静最近和乔染学到了一招对付靳澜卿的好办法,那就是死缠烂打,无赖到底。靳大少爷冷冰冰的对你说着我很嫌弃你这一类的话的时候,其实人已经心软了。要不然百分百你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哪怕现在被靳澜卿嫌弃成这样,裴虞静还是嬉皮笑脸的说:“我是师兄你带出来的人,当然要和师兄一样啊!没出息都是和……”
“哼……”
靳大少爷一声冷哼,将裴虞静的话全都堵回了喉咙里。
“你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会帮你们解决。”
靳澜卿冷着脸将裴虞静送走,一种无奈的感觉使得他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随手摸出电话,找到了一个被他已经遗忘了许久的号码拨通……
电话那头,还沉浸在下午要去和女朋友约会的喜悦之中的慕北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手机上欢快跳跃的“少爷”两个字,一张脸从悠闲自在,立马就变成了扭曲挣扎。
大半个月没被少爷召唤,要不是手头还有几个合作案没有做完,慕北都快觉得自己是一个在家数钱的土财主了。
少爷这两天有少夫人的陪伴,生活滋润的不得了。怎么会突然就想起他呢?
接听电话的时候,忐忑不安的慕北就闭着眼睛随时做好了要被雷劈的准备。
“喂,少爷……我保证我最近真的没有在偷懒,我只是……”
“假期结束了,回来上班。”
靳澜卿言简意赅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然后,还没等慕北反应过来,电话已经被无情的挂断。
慕北扶着即将跌倒的眼镜,无语望天:“少爷……你好像不止我一个助理啊!!!”
靳澜卿回来的时候,乔染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抛下你们的……对不起……”
沙发上的人已经睡的十分熟,可她好像陷入了一段并不很愉快的梦境,一张原本温柔恬静的小脸慢慢就被拧成了一朵麻花状。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有办法……澜卿,澜卿……”
靳澜卿原本想叫醒她,但却在乔染那一声低低的呢喃之后彻底顿住了步子。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听见她在梦里唤自己的名字吧?
一种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靳澜卿无奈的低头苦笑了一声:“我到底在做什么?”
这两天乔染装的真的很好,每天都笑嘻嘻的对着他,好像有他在,整天宅在家里都无所谓一样。
可是他真的看不出来她在担心什么吗?
靳澜卿摇头,这么假的谎话,五年前他就不信了。
他只不过是一直在自欺欺人而已。就像五年前,他看不透她的心一样,五年后,他依旧在装傻。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丫头?”
靳澜卿慢慢的蹲在沙发边,伸手轻轻的抚摸着乔染的额发。像是感受到了这份熟悉的气息,乔染不自觉的就往靳澜卿的身边挪。
挪啊挪,小小的身子很快就掉到了他的怀里。靳澜卿无奈的看着怀中这个睡觉还没法老实的家伙,笑的一脸宠溺。
“傻丫头,都不怕着凉么?”
靳澜卿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句,没想到怀里的人却好像是因为找到了一个安心的位置,在靳澜卿的身上蹭了蹭,回答似的吐出一句:“澜卿,有你最好了。”
靳澜卿在家的时候,习惯穿一件简单的运动衬衫就好了。此刻她温热的气息隔着衣服薄薄的料子传到身上,像是电流一样触及到四肢百骸。那种绵绵密密的沉醉将他的手都弄麻了。
“丫头……”
靳澜卿微微一声呢喃,乔染已经在他的怀里钻的更深了一分。
“澜卿,要开心一点……要开心一点……”
靳澜卿怔住,他不知道,乔染做了一个很深很沉的梦,梦里,有五年前的自己,五年前的沈之诺,还有五年前的靳澜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