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言的眼睛在安薇薇的身上瞟了一眼,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靳澜卿不会滥杀无辜,那么针对的人,也就只有她安薇薇一个了。
“大哥……靳澜卿他,真的给你保证了吗?”
沈之诺犹豫了一会儿,慢吞吞的问。
安薇薇的心随着他这一句话咯噔了一下,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是打算把她交给靳澜卿处置了吗?
安薇薇原本就不是很好的脸色这下彻底的白了,她试图伸手去抓沈之诺的袖子,沈之言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之诺,澜卿他比你成熟的多。如果真的不甘心自己输给他,那就好好想想自己比他到底差在哪里。”
“我……差在哪里?”
沈之诺低头,嗫嚅着这短短的几个字,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沈之言拍拍这个最近倒霉到了极致的弟弟的肩膀,长叹一声:“如果今天换了澜卿是你,他不会怀疑你。”
沈之言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并没有真的去问过靳澜卿的意思。也是,那家伙的性格,别说怀疑了,他恐怕只会眼皮子都不抬的问他:“你是对你弟弟太有自信了呢,还是真的这么看不起我,你怎么觉得这种事情能发生在我的身上?”
嗯,一向都把臭屁当成习惯,这才是靳澜卿的风格。
“哥,我其实也不是……”
沈之诺想为自己辩白几句,可抬头对上沈之言那张脸的时候,所有辩白的话却好像都被卡在了喉咙里出不来。
沈之言就这么直勾勾的将他望着,那眼神很明显是在问:你不是什么?小心眼就承认好么!
“之言,如果靳总那里没问题……那你觉得,这次的事情,到底是谁找沈氏的麻烦?”
沈父不在乎靳澜卿和沈之诺的那些感情纠葛问题。毕竟靳少上次就已经很明显的表示过自己需要他棒打鸳鸯的要求了,沈父不傻,他可没有那个去挑战靳氏的勇气。@$%!
“爸爸,这种事情,我这个局外人又怎么能说的清楚呢?我们现在要做的,难道不是先把自己家里的一些麻烦给处理一下么?”
沈之言的口气突然变得轻飘飘的,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看看安薇薇,又看看一旁准备要幸灾乐祸看笑话的陈月月。
果然啊,人和人都是要比出来的。
这两个大小姐还真的是怎么看怎么比不上靳澜卿家的那个。乔家那位大小姐,要是能到他们家来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可惜,人家名花早就有主了。
都说这天意弄人,沈之言觉得他这个弟弟算是被捉弄的比较厉害的了。明明原本是一手好牌,却硬生生被打成了烂的不行的局面。
沈之言其实一直都知道沈之诺喜欢乔染,乔染无论长相,家世,性格还是人品,沈之言都觉得她实在是比现在家里的这两个要好了不止一点点。
当年乔染还没有出国的时候,沈之言就三天两头的在沈之诺的嘴里听到这丫头的名字,本着一种浓浓的好奇,沈之言还曾经本着一种“偶遇”的心态到市一中去勘测过敌情。
只可惜那时候他和乔染一共也没真的说上几句话。原因很简单,只因为他这个害羞到死的弟弟死命的将他这个“家长”拦住了。
不过虽然交流的时间实在是短的可怜,但他和乔染五年前唯一的那一次正面沟通,沈之言还是对他弟弟的眼光表示了肯定。
这丫头不仅长的漂亮,看见生人也不觉得矫情。落落大方的上前打招呼,一声甜甜的沈大哥就将他叫的心都快化了一样。
那时候的乔染不像现在,她像一个没长开的小孩子,身上是满满的青涩与稚嫩。像是一块冰冰凉凉的薄荷糖,有青春与浪漫的气息,让人看到就觉得特别的舒服。
只可惜,那时候沈之诺怎么也没胆子早早的表白,整天只说再等等,再等等。好吧,虽然沈之言并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但也不是说他就鼓励自己的弟弟去早恋,所以沈之诺说等等,他也就由着他去了。
再然后,就是沈之诺一脸悲伤的回来告诉他等出事了。怎么了呢?人家姑娘看上靳澜卿了。
一开始听说乔染喜欢上了靳澜卿,沈之言不以为意,只淡淡的从书本里抬起头告诉他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没事,看上靳澜卿和看上空气的效果差不多。小姑娘有勇气是好的,等碰了壁自然也就回到你身边了。”
嗯,听了自家老哥的安慰,加上之前对靳冰山的了解,沈之诺稍稍放宽了心。
但谁也没想到,老天爷有的时候开起玩笑来,是没完没了的。沈之诺错过了表白的机会,然后,就再也没什么机会去弥补了。
乔染被父母送出国的那天,沈之诺一个人躲在家里。十八岁的男孩子,沈之诺一直觉得自己就该是个男人了,可乔染的离开却还是让他做了一回懦夫。
他不敢去送她,甚至不敢去问乔染的父母,乔染究竟被送到了哪里。只因为她的伤是为了另一个人而受,她的心也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一份感情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掩埋,这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但自己不说,总比被别人拒绝来的强一点儿吧。
那时候沈之言也劝过他,不用伤心成这样,乔染从国外回来的时候没准就想通了,机会什么的,还是有的。
当然,沈之言更多的是觉得,靳澜卿这个性格,也许用不着三五个月,就会连这丫头的长相都记不清。
可是沈之言怎么也没有想到,靳澜卿不仅将这丫头给记住了,还记了足足五年的时光。
从靳澜卿第一次把乔染带来他那里他就知道了,这家伙这次是真的丢了自己的一颗心。靳澜卿都这样把自己给栽进去了,他要是还鼓动沈之诺过去抢人,那岂不是找死么?
沈之言一辈子没有对不起过沈之诺这个兄弟,唯独这件事情,就算明知道沈之诺将来可能会怪自己,他还是不得不将沈之诺那点小心思埋得更深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