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言被靳澜卿这么狠狠的虐了一把,眼瞅着靳澜卿没有检查自己究竟在他的手机里做了什么手脚,于是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想,虽然不是很够,机会也可能有点儿小,不过总是能玩玩儿吧?
他也没想到,自己想恶整靳澜卿,机会也就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不过这次到底是他在整靳澜卿还是老天爷在整沈家呢?这还真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这一边沈之言看着自家颓废的奄奄一息的弟弟十分为难的开口,那一边乔染则虎视眈眈的盯着靳澜卿开免提。
“沈之言,如果你要是没有什么天塌下来并且非我不可的大事,我保证你半年内会找不到我。”
靳澜卿火很大,脾气也就暴躁了许多,开口就是赤裸裸的威胁。沈之言估摸着他大概是被自己打搅了什么好事,十分抱歉的开口:“那什么,其实我真的不是非你不可,不过……”
“没事我挂了。”
沈之言一开口,乔染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已经被浇熄了大半。不过既然是沈之言打来的电话,那么大抵和沈之诺也有关系,就算没关系,听听八卦也是无妨的。
靳澜卿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女人的小心思,满头黑线的准备将电话挂断,电话那头的沈之言立即紧张了起来。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重色轻友,我真的是有大事,有大事!”
沈之言着急的大叫起来,身边正好有一个刚从手术室出来的病人,路过的护士恶狠狠得到瞪了这个吵闹的病人家属,正想开口训上两句,却因为正好认出了这是外科的沈医生而闭上了嘴。
生平第一次在医院里这么没有形象,沈之言抱歉的看了一眼路过的护士小姐,继续压低了声音对靳澜卿说:“我长话短说,你让乔染马上到医院这里来一趟,就当我求你了。”
不得不说,沈之言是真的了解他。沈之诺的电话打过来,乔染虽然答应了要过去,但靳澜卿那不情不愿的模样很显然就是打算要找茬。不过现在沈之言亲自打电话过来,如果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那沈之言应该还没有发神经到这个地步。
车子已经走到半程,靳大少爷还是一副被全世界欺骗的表情。乔染很担心一会儿到了目的地他会和沈之诺直接就打起来,腆着脸凑上去说:“你看啊,也不单单是我要出来么,你不是也答应了沈大哥,做人要守信用啊!”
这个理由,靳澜卿还真的是无言以对。上一次送乔染去见沈之诺,他想的是什么大事都需要让她自己去做个了断。现在都已经了断完了,他还得送自己的女朋友出去见情敌,他这究竟是疯了还是傻了。
“哎……”
靳澜卿突然长叹一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同乔染说话:“七月明明还没到啊,怎么全都让我遇见了呢?”
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乔染当然不是很理解究竟要怎么去穿插在这一段看似略微有些诡异的剧情。
她一脸迷茫的偏头看身边说完话就又闭上眼睛闷不吭声的某人,别人正打算在到医院之前先睡一觉,好似要为一会儿的一场大战养精蓄锐。
“不是吧,怎么比我一个女人还要小气?”
乔染扁扁嘴,正在心里腹诽你不说我还懒得猜呢,前头开车的慕北可能是因为被冷落了这么大半天,很有些不甘寂寞,看乔染没等到靳澜卿的回答,意味深长的冲着后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道:“少爷您忘了,上次沈大少爷就说过了,钟馗道行太浅,收不了他。”
钟馗?七月?
乔小姐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了,这家伙,骂人还真的是越来越有技术了。
闭目养神的靳少爷因为被慕北的一句话眼皮子微微抬了一抬,那丫头正在抿着嘴唇笑的很欢乐。
呵,这会儿功夫还能有心思来逗他。
靳澜卿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应该庆幸她的没心没肺,还是应该悲叹她的没心没肺。
靳澜卿很早就觉得,她真的是一个很值得做相伴一生的人,只要认准了一个人,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这样专一的她,做她的男朋友无疑是幸福的。可是做她的追求者,那可就真的是倒霉到极致了。
就像五年前那个专心致志的一头栽进去的自己一样,明明付出了全部,到头来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是连一个配角都算不上。
她根本就沉浸在自己完美的计划当中不可自拔,哪里能看到每一次她在潇洒转身的时候他的落寞与孤寂?
现在的沈之诺,大抵就是五年前的自己吧。
他是个男人,知道沈之诺会说出一个求字,沈之言害怕自己不肯放人,还亲自打电话过来这些都意味着什么。如果说沈家不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那他才不信沈之言会这么低声下气的过来求他。
沈之诺都这样了,她却没有第一时间的飞奔过去找他,还在这里顾虑着自己的感受。样的沈之诺,还是值得令自己同情的吧?
靳澜卿在心里这么问着自己,他不是一个慈悲心肠的人,却也还没真的心狠手辣,铁石心肠到这种地步。何况那人还是之言的弟弟,是一个间接将幸福带给自己的对象……
可是,她如果真的去了……
靳澜卿的脸上突然扯出一丝勉强至极的笑容,将身边的人捞进怀里,很认真的看着乔染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小染,我很小气。”
“啊?”
乔染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停顿,这家伙今天这是怎么了?因为两个沈家人的电话,所以都被搞魔怔了不成?
“我真的很小气,很会吃醋,很不大方。”
靳澜卿一口气坦诚了自己的缺点,像是根本就没有打算做什么掩藏,看着慢慢回过味儿来的乔染一本正经的问:“所以,你明白么?”
乔染迟钝的点点头,明白她肯定是明白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要是还不明白,她乔染的智商真的就有待提高了。
“好了,我知道的。这不就是纯纯的友情么,你不要想那么多行不行。要是真的会老情人,我还能把你也给带去啊?”
乔染搂着靳澜卿的腰,心里默默的感叹之前她那招欲擒故纵的后遗症究竟还要持续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