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江淮和赵子恒一起出了美甲店,我也赶忙追了出去。
赵子恒挖掘到的秘密,不但令江淮震惊,连我也感到不可思议。
我不知道这些日子赵子恒在暗地里下了多少功夫,花费了多少银子来挖到这些消息只为了报复江淮。
但是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我也得不到幸福。
我觉得自己当年真是瞎了眼,为什么会和这样一个男人结婚,到头来自己满盘皆输,还连累江淮。
江淮把赵子恒拎出美甲店之后,全然不顾往来匆匆的行人,直接将他摔在人行道上,手中的拐杖朝另外一个方向丢出十几米远。
就在江淮准备转身进店的时候,赵子恒突然拽住江淮的衣袖。
我见到这一幕,立即想去阻拦,我以为他要对江淮动手。
谁知他竟然出其不意地抬起头,朝着江淮啐了一口唾沫,然后放开他,嘲弄地大笑起来。
我觉得赵子恒大概是疯了,至少他现在这表现和一个疯子没什么区别。
江淮的西装被弄脏之后,他立即厌恶的将西装脱下来丢在路旁。仿佛这口唾沫中包含着无数致命的细菌,令他避之不及。
我把江淮拉到一边,然后指着倒在人行道上的赵子恒怒骂。
然而他根本不在乎我说什么,若无其事地坐在原地,完全止不住他嘴里的狂笑。
“姓江的,你猜猜你找佟月华的事你老爸知道没有?哈哈哈。”
赵子恒一边说着一边笑岔了气,看到他的样子,我开始觉得惊恐不安。他这么得意,我不敢想象这件事情背后将会对江淮造成多么不利的影响。
就在这时,我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园园从外面做事回来了。
“苏桃姐,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园园拎着工具箱跑过来,手里拿着江淮刚才丢出去的拐杖。
我让园园先回到店里,就在这时,江淮突然抢过我手中的拐杖,朝着赵子恒身上打去。
几棍之后,江淮把拐杖丢在赵子恒面前,声音像寒风一样凄厉:“我的事随你便,但是你不要再骚扰苏桃。否则你给自己准备好棺材吧。”
赵子恒的笑声终于停了下来,随之成了痛苦的呻吟。不过,幸好江淮没有打在要害位置,下手也不是特别重。
路过的行人还有附近商铺的店家都出来围观,大家窃窃私语议论着他们俩。
隔壁花店的老板娘也闻声而至,她对我使了个眼色,走到我身边小声说:“赶紧把他们拉开,不要打起来,不然闹大了。”
是啊,她说得对。现在在马路上,江淮当街用拐杖打赵子恒,赵子恒目前还是个瘸子,不管他多么卑鄙无耻,他始终处于弱势地位,一旦招来警察就麻烦了。
我对江淮说咱们快走吧,江淮点点头,等我回店里取来背包,然后一起离开美甲店。
车子依旧停在老地方,我在想今晚江淮会不会又带我去买醉,然而他将车子开到一个超市门口。
他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然后对我说:“苏桃,我要打一个电话,你先去买菜,我等你。”
我心不在焉地走在超市中,挑选着今晚要吃的食材,不知道赵子恒现在怎样了,他有没有离开美甲店,他又会不会借此事报警。
我特别的焦急,仿佛如临大敌一般坐立不安。我匆匆选了一些菜便付钱离开。
回到停车场,江淮已经打完电话,手里握着手机,头趴在方向盘上沉思。
“这么快?”
“嗯,我怕太久你会等急了。”
车子驶向江淮的住所,回到家,我立即开始穿上围裙准备晚饭。
江淮回来后似乎已经把刚才发生的不愉快忘了。赵子恒提到的那个惊天的秘密似乎也被他抛之脑后。
饭菜端上桌,江淮看着摆在餐桌最显眼位置的猪脚汤,面带疑惑问我:“今晚怎么想起来炖猪脚汤?”
“以形补形嘛,你的手受伤了,就要多吃猪手。”
“哦,那我改天买点猪脑给你补补。”
看着江淮竟然还有心思开起玩笑,我的满腹焦虑也减轻了不少。
然而赵子恒说出来的那个秘密还是令我惴惴不安。我很想知道一旦这件事被江老爷子获悉,将会如何惩罚江淮。
晚饭后,我决定把自己的想法对江淮说一下。
赵子恒处心积虑挖掘江淮的隐私,他定不会如此轻易告密。
江淮没有把柄落在他的手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益。
他的目的如今已达到一半,江淮不再是总裁了,那么他如他所说,假如我真的离开江淮,他是不是就可以放过他,不将这个秘密告诉江老爷子呢?
可想起之前,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再对江淮不告而别,我还是把下午赵子恒与我的交易内容说给他听。
此刻江淮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房间里很安静,不知他在做什么。
我敲敲门,他唤我进来,我看见他坐在书桌前,但桌子上空空如也。
“江淮,你现在有时间吗?下午赵子恒与我谈了一些事。”
“好,你坐下来说吧。”
江淮的面色十分平静,早已不见下午的波澜。看他这副样子我反倒担心,此刻,江淮的内心中究竟压着多大的包袱?
我有点后悔,在这个不恰当的时刻把赵子恒与我的交易告诉江淮。当我说出来之后,我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江淮有些嗔怒,平静的面孔随即被阴云遮蔽。
“你答应他了?”
“没有。”
“那现在你告诉我,是因为已经做好决定了?”
“也不是。”
我将自己内心中的真实想法否定了,本来我在江淮下午没来美甲店之前,确实坚定不移地告诉自己无论怎样不会离开江淮。
然而当赵子恒将秘密说出来,我还是动摇了。上一次是为了自己的尊严,这一次却是为了江淮的安危。
然而,江淮似乎并不懂得这一点。
他像一只猛虎突然从椅子上起身,然后扑向我的身体。
我的肩膀被江淮剧烈的摇晃着,感觉自己的身子都要散架了。
接着他的咆哮声灌进我的耳朵里。
“苏桃!你是不是可以因为任何理由离开我?我这两天东奔西走是为了什么?我要你立即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