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情深 第94章隐秘的往事
作者:一往情深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据江淮的母亲讲,那日她刚刚回到待产时的私宅,竟然在街头撞见韩雪盈挺着大肚子与一个陌生男人激烈争吵。

  这令佟月华起了疑心,直觉告诉她韩雪盈身边的男人肯定与腹中的孩子有关系。

  她用尽来时带的所有钱财,聘请了一个私家侦探来调查此事。

  经查明后,果然如她的推断,韩雪盈婚后大概是因为陷害佟月华而遭到江淮父亲的冷落。

  她一气之下在外面找了一个情人,不想引火烧身弄大了肚子,两人的关系也开始变得藕断丝连。

  韩雪盈想打掉孩子,然而她的情人却不舍,并威胁她如果打掉孩子就将他们偷情的事公之于众。

  韩雪盈的父亲出身望族,因为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在女儿婚后便把家业交给女儿与女婿管理。

  江淮的父亲借韩家的力量帮助家族企业渡过危机后,自己便独立门户创建了帝豪酒店。

  婚后两年江淮父亲一手独揽江家家族企业大权,另一边又有自己的产业,而韩家却在江家风云再起之后突然被另一波经济危机所拖垮。

  韩雪盈生怕失去丈夫这座靠山,自己也没了着落。

  于是她不敢和情人撕破脸皮只能待产生孩子,并与情人达成协议,孩子生父的身份永远保密,条件是将自己在韩氏集团的股权全部转给他。

  她这杀鸡取卵的行为却令韩父一病不起,没多久便呜呼升天。面对江淮的父亲,韩雪盈也只能以家族企业濒临破产为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情人拿了自己的股权并气死父亲后,成为韩氏集团的新主人。

  手握证据的佟月华本想借此翻身,不想聘请的私家侦探两头吃,韩雪盈得知佟月华知道此事直接派人去江城绑架了幼年江淮,并告知如果她因佟月华的告密身败名裂,她必将与佟月华母子俩同归于尽。

  佟月华面临威逼只好妥协,将一手证据交出后回到江城。

  她本以为江淮父亲会来江城找她,不想时间一晃就过去八年。

  当江淮的父亲与韩雪盈突然出现并要求认走江淮时,她才知道江淮父亲这些年为什么避而不见。

  原来当年她刚回江城,韩雪盈就买通帝豪酒店的财务做假账目将公司造成一笔很大的亏空。这个罪名又落到佟月华的头上,而她不辞而别突然离开私宅,也成为了卷钱跑路的铁证。

  后来江淮十岁那年他父亲生了一场大病,病中想起自己还有一个长子,便在病愈后亲自去江城把儿子领回来。

  佟月华与江淮相依为命的那些年吃尽苦头,一贫如洗的生活和父母的冷落让她尝遍人间冷暖。

  她不想让江淮跟着自己受苦,更不想江淮作为江家长子本应拥有的一切全被韩雪盈母子吞掉,于是她忍痛放弃江淮的抚养权。

  但韩雪盈心中有鬼,始终对佟月华不放心,于是暗地里再次与她协商。只要佟月华肯永远不在江淮面前露面,她不但不会伤害江淮,还会让江淮在江家平安长大,并且享有作为长子应有的权利。

  佟月华深知自己无力匹敌韩雪盈,为了日渐长大的江淮也只能再次妥协。

  江淮离开江城之后,佟月华便搬出她们母子俩相依为命的小屋,后来在同事介绍下认识了一名大龄光棍货车司机。两人只摆了几桌宴席便结为夫妻,次年生下女儿林静婉……

  当时江淮听到佟月华讲起这些陈年往事时,他脸上的表情综错复杂,如同他皂丝麻线的家事。

  然而江淮很快平静下来,只是轻轻安慰母亲几句,并未如我所想那般表现的怒猊渴骥。

  但我想以江淮的沉稳笃定,即使他手握杀手锏,也会在最恰当的时刻出手。他懂得如何利用这些罪证给韩雪盈母子致命一击。

  夜阑人静,卧室里静悄悄的,门外的客厅没有一丝声响,想必江淮也已安睡。

  我想着江淮是如何在继母的眼皮底下度过十几年,心中便泛起惊悸。

  不知不觉中合上眼皮,再睁开眼睛却是被江淮的母亲叫醒。

  我以为自己睡了很久,想不到才早晨七点钟,江淮的母亲拿着在客厅充电的手机对我说:“苏桃,有人打电话给你。”

  我匆匆穿衣起床,看到江淮坐在客厅看早间新闻。

  他的妹妹也洗漱完毕,正在吃早餐准备去学校。

  我拿起手机看到上面有两个陌生号码打来的未接电话。我钻进卫生间回拨过去,原来是医院护士打来的。

  临行前我曾把自己的手机交给值班护士,拜托她们如果我爸有情况及时联系我。

  电话接通后,护士告诉我今天凌晨三点钟我爸醒了,现在精神不错。上午做完检查如果无大碍就可转入普通病房。

  虽然我爸一直令我寒心,但听到他苏醒的消息,那一瞬间我还是欣喜无比。

  也许这就是血浓与水,人之常情。

  江淮听了也淡然一笑,“正好今天下午我们回去,晚上我陪你去医院看看他。”

  用过早餐,江淮告诉母亲他已订好下午的机票。以后有机会再来看她。

  其实我很奇怪,既然江淮已与母亲修好,他为什么不多停留两天陪伴母亲呢。

  不过江淮的母亲也没有多做挽留,只是叮嘱江淮很多话。

  我和江淮待到中午便与他的母亲道别,回到酒店我们收拾一下行李便赶往机场。

  短暂的江城之行就这样结束,心里虽有些不舍但却豁然开朗。

  江淮面带微笑取了登机牌,坐在椅子上与我闲谈候机。

  我知道此行江淮终于解开了多年的心结,这才是我们最大的收获。

  距登机还有一个半小时,江淮正与我谈论江城冬天的阴冷,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然而他并没有避讳我,将屏幕摆在我眼前,我看到来电人是江老爷子。

  江淮坐在我身边接听电话,这通电话很短暂,半分钟不到江淮便挂了电话。

  我抬眼望向江淮,才发现他的脸色变得铁青,我顿时紧张起来,不知他家中发生了什么事。

  未等我开口,只听江淮幽幽的说:“苏桃,郁如自杀了,刚刚送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