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淮拿着水果刀刺向我,我心想这下完了,中午还不如不回电话,任他把美甲店砸了。
至少留着青山在,现在我的小命都快交代了,那美甲店本来就不是我的,我操这个心干嘛……
一瞬间各种后悔和遗憾,都在我脑中闪现,接着我只觉得一个坚硬而冰冷的利器穿透我的衣服刺入皮肤。
我闭上了眼睛。
然而我预想的剧烈疼痛并没有袭来,只是像针扎一样一丁点刺痛,然后我听到江淮的吼声。
“赶紧把字给我签了!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葬送你的小命!”
睁开眼睛看到江淮狰狞的脸怒视着我,他手里的水果刀刺破我的衣服后,停在皮肤表面。
“小事?签下卖身契算是小事吗?”
我嗤笑着反问江淮,突然觉得自己曾经所托非人,简直瞎了眼。
江淮怒气未消,我又不肯签字,此刻他才不管我说什么,抓起我的手就往卖身契上拖。
“给我签字!”
我的拗劲也上来了,既然他都对我动刀子,那我就是不签,他能把我怎么样?他想杀就杀吧,反正我现在这处境生不如死,还真像他所说帮我解脱算了。
“不签!”
我昂着头直视着江淮,他美若画卷的脸在我的视线中渐渐模糊起来。
或许是我心藏太多委屈,江淮又这样粗鲁对待我,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江淮见我哭了,白了我一眼,叹息一声,说道:“你不签是么,那好,从现在开始你别想走出这个门。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告诉我。”
他说完拿起卖身契和签字笔走出卧室,很快我又听到他把卧室的门锁上了。
就像上次一样,可惜前些日子我每天和江淮在一起,我怎么把这个事情忘了呢,我应该在卧室里藏一枚备用的钥匙就好了。
接着躺在床上发呆,本来想玩玩手机打发时间,不想没过多久,江淮突然又闯进来。
江淮进来后径直走到我的身边,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手机转身就走。
我又听到门锁被锁上的声音,心想着江淮还真是狡猾,他大概想到我手里拿着手机,随时可能与外界保持联系,万一我报警说他非法拘禁,这样一来他就没法再囚禁我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在无聊之中,我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醒来,我听到门外静悄悄的,下床一看,桌上竟然摆着一份早餐。
也许江淮已经出门了,只是他什么时候把早餐送进来的我竟然不知道。
虽然现在被他囚禁起来,但我不想亏待自己。我将江淮拿来的早餐吃得一干二净,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然而用过早餐没过一个小时,一阵强烈的便意令我捂着肚子在卧室里踱步。
这可怎么办?江淮现在不在家,我的手机又被他没收了,人有三急,我总不能在卧室里解决吧。
我敲敲门,外面没有声音,也不知江淮什么时候回来,他万一出去一整天,估计我要被憋死了。
这种等待真是让人难受,我抓心挠肝的在卧室里一会儿走走,一会儿躺在床上滚滚。
过了大约两个小时,我听到外面的门声还有江淮熟悉的脚步声。
我连忙敲门,起初江淮没有理我,脚步声一直在门外来来回回地持续着。可是我真的快憋不住了,于是我又连续敲了好几分钟的门。
江淮听我敲门声如此急促,他终于走到门前问了我一句:“什么事,你想通了吗?”
我皱着眉头,双腿夹紧,浑身瑟瑟发抖。现在人生的三急我占了两急,我感觉自己身体就快爆炸了。
“江淮,我要去厕所,我等你好久了,求你快把门打开吧。”
我说完话门外突然没了动静,就像家里没人一样,江淮既没有回答我,也没有离开门边。
可是这来势汹汹的便意实在令我难忍,于是我又问道:“江淮,你还在吗?你快给我开门啊,我真的不行了,求你了!”
我听到江淮的拖鞋在原地搓动了几下,他顿了顿说:“这样吧,如果你肯签字,我就打开门让你上厕所。”
突然我也有种想杀人的冲动,想不到我现在的情急竟然成了江淮威胁我的手段。
我狠狠的用拳头砸了一下门没有说话,重新躺到床上翻滚挣扎。
又忍了一会儿,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心想再这样下去,我就干脆在卧室里解决,反正是他逼我的,房子也是他的,我才不负责清理呢。
但是现在他把我囚禁起来,就算我在卧室里解决,熏的可是我自己。于是我又走到门边,用力地敲了几下门呼唤江淮。
敲了几声江淮没有反应,于是我一边敲一边朝门外喊:“开门啊开门啊江淮!这样下去,要死人的,麻烦你把门打开,求求你了!”
江淮的拖鞋声,又飘进我的耳朵,他走到门边轻轻问道:“苏桃,我已经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考虑,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想好了,你先把门打开再说。”
我说完江淮的脚步声又响起,这次他走远了。
难道他已经发现我只是敷衍他?为了急着上厕所?绝望感顿时将我笼罩,我感觉自己的人生从未如此黯淡过。
看来我真的只能在卧室里解决,人有很多种死法,但是被活活憋死……这不是太憋屈了吗?
我朝着门外大喊一声,“江淮,既然你不肯打开门,那我只能在卧室里解决了!”
这时我听到江淮朝我走近,然后我看到门缝下面,塞进一个东西。
又是那个卖身契……
“苏桃,抽屉里面有笔,你自己把字签了然后拿给我看,我肯定给你开门。”
我那种想杀人的冲动又回来了,心里把所有可以称之为骂人的词汇,全放到江淮身上。
这时我又听到江淮在门外说:“只有三分钟时间,你最好动作快一点,我一会儿有事要出去,如果你不签字,那你就在卧室里解决好了,反正睡在这里的不是我。”
我一手拿着文件,另一只手拿着笔,签还是不签呢?我犹豫不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