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沿着园园的额头流下来,她还想说什么,但只是嘴唇在动,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赵子恒听到园园的话,立即虎视眈眈地跨过园园的身子朝我走过来。
他刚才被园园打得够呛,现在缓过神来就像醉酒一般,站不稳,走路也摇摇晃晃。
我想伸手去拿柜旁的木椅,可赵子恒离我越来越近,已经来不及了。
站在门口,我后退了一步。就算现在赵子恒的战斗力被园园削弱了一半,可我赤手空拳如何匹敌……
此刻我踟蹰不前,想去救园园自己也面临威胁,脑袋乱作一团,赵子恒坡脚加快步伐,我们只有一米之遥。
只有一秒钟的时间,我必须要做一个决定,要么抗争到底,要么转身逃跑。
我又想到腹中的宝宝,身体吸收的药力也许已经开始伤害它,可园园……
事实上在那短暂的瞬间,我还是自私了一次,宝宝这个念头闪过脑海中我立即转身就跑。
赵子恒现在腿脚不好,他一瘸一拐地快步追我,虽然这一夜我被赵子恒折腾得筋疲力尽,但我毕竟是双腿健全的人。
我疯了一样朝着一条大道奔向远处,身后传来赵子恒的呼喊。
“苏桃!你再跑我就把园园大卸八块!”
我停了下来,弯腰喘着粗气,回头看着蒙蒙亮的天色中赵子恒还在对我紧追不舍。
我心里想着,园园对不起,只有我跑出去才有机会让咱们俩都获救,还有肚子里的宝宝。
“苏桃,反正园园报警了,今天我要跟你们同归于尽!”
赵子恒一边追,嘴里一边厉声威胁我,听到他的话我继续逃跑。
一口气跑到道路岔口,看着乡间小道,我不知应该逃往哪个方向。
身后赵子恒的声音渐渐隐没了,也许他看追不上放弃了吧。
然而过了这么久,警车怎么还没来?
我突然想到,我和园园被绑架到这里,根本就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也许园园刚才报警电话中也没说清楚。
想到这里,看来等待警察营救根本没希望,赵子恒又不再追我,那园园……
纠结和矛盾又在心中涌起,我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不能丢下园园,于是又原路返回朝破旧的民宅跑去。
就在这时从身后开来一辆农用三轮车,我跑在狭窄的乡间小路中间。
农用三轮车并没想到破晓之时路上居然还有人,直到快撞上我时,他才反应过来猛地转向。
我急于躲闪碰撞也跌了个跟头。三轮车停下来,坐在上面的大叔愤愤地骂了句:“他娘的大早晨遇到鬼!”
看到人我欣喜若狂,从地上爬起来,扑到三轮车面前哀求大叔:“您帮我个忙,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我被人绑架到这里,现在我要报警!”
大叔被我的一串话问愣了,回过神后,他告诉我这里是铜鼓镇牛家村。
我边道谢边拿出电话报警,大叔坐在车里,听我报完警问我:“小姑娘,你这是逃出来的啊?”
我惊魂未定,身子一直忍不住颤抖,点头答道:“对,但我还有一个朋友没逃出来,现在绑架我的人就在前面的房子里,您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大叔听到我的求助犹豫不决,但看我现在狼狈的模样,脸也肿了,谨慎地说:“不是我不帮你,我也有一家老小,这见义勇为出点啥事,我的两个孩子就没饭吃了。”
我赶忙解释道:“不会的大叔,我不是让你去冒险,你只要把我送到附近就可以,绑架我的人腿脚不好,而且刚才已经被我们打伤了,只有他一个人很好对付的。”
大叔听了点点头,让我上车,接着把我载到赵子恒绑架我的民房门口。
我对他心怀感激,下车前一声接一声道谢,然而就在我开门下车时他叫住了我。
“小姑娘还是我和你过去看看吧,我车后面有农具,好歹也算是武器,你这赤手空拳的怎么去?”
大叔扛着一个锄头,他在前我在后一步步靠近民房。
里面微弱的灯还亮着,大叔告诉我,他认识这户人家,但已经搬走好几年了,奇怪的是怎么还有电。
我心想这个地方大概赵子恒事先就选好了,甚至连电都提前接通,就是为了绑架我到这里。
走到门前,大叔朝着里面怒斥一声,但是没有回音。
我告诉他,绑架我的人很狡猾一定要小心。
大叔咧开嘴笑笑,我这话反而给他壮了胆,一脚踹开门之后走了进去。
我跟在后面,走进内屋却发现赵子恒已经不见了,只有园园还躺在刚才的地方一动不动。
赵子恒难道跑了?我不确定。但此刻立即将园园带走才是最明智的决定。
警车不知何时来,我乞求大叔,能不能把我的朋友带走,送到最近的镇上。
大叔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好,帮人帮到底,我把你们送过去。”
我和他抱起园园抬到车上,三轮车的内部空间非常小,我和园园骑在一张座位上,几乎动弹不得。
三轮车行驶在颠簸的乡村小路上,我怀抱着圆圆,她紧闭的双眼下面色平静。
我真怕回去的太迟园园会出事,见她再次昏迷不醒泪水又流了下来。
走到半路,我接到警察的电话,我告诉他们绑架我的人已经逃跑,现在我送受伤的朋友去镇上的医院。
到了镇上,天色已经亮起来,晨曦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我的心却依然冰冷如昨夜。
一进医院园园立即被送去抢救,我坐在掉漆的长椅上心急如焚。
大叔和我打了声招呼就走了,我急的连谢谢都忘了说。
这惊心动魄的一夜终于结束了,我看着手机发呆,此刻特别想给江淮打个电话,但却又忍住。
腹部有点疼痛,我皱着眉头轻轻抚摸,这么一折腾也许宝宝真的保不住了。
我去问了一下值班医生,然而镇上这所小医院根本无法给我诊断,也许都是命吧,可眼下园园千万不能有事。
就在我忍着腹痛愁眉莫展时,医生突然从急救室里走出来,他手里拿着电话,几句交谈之后他对我说:“女士,你的朋友急需转到市里的医院,我们这里医疗条件不行。”
医生说完,我看到护士把戴着氧气罩的园园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