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哥,伯父让你晚上回老宅吃饭。”
萧郁如一见到江淮,茫然的目光立即变得含情脉脉,她连忙迈着碎步走下台阶,姿态温婉地抱住江淮的双臂。
每次见到这种场景,我总是在一边保持沉默,这一次也不例外。
在江淮面前我总是柔软的像他手中的一只小仓鼠。
江淮见到萧郁如站在自己面前,立即侧身后退,避开与她的身体接触。
萧郁如发觉江淮现在连碰也不让碰,面容又浮现出怨恨。
“江淮哥,今天我的车坏了拿去修,我挤着公交车大老远跑来找你,可你……就这样对我?”
江淮像瞥见陌生人一般看看萧郁如,他心中的疑问仍然挥之不去。
“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住在这里?”
江淮说完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似乎像从她的神情中发现不寻常的端倪。
然而萧郁如并没回答江淮,而是将这个问题略过去,继续她对江淮所说的第一件事。
她藏起心中的怨恨,再次温声细语地说:“江淮哥,上次咱们谈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伯父已经安排好派谁去香港暂时管理连锁酒店。伯父说子陵还年轻,对海外环境不够熟悉,做事又不够稳重,伯父想让你先过去,我也会协助你一起去香港的。”
江淮听到萧郁如谈到正事,暂且放下自己的疑虑,他揣度片刻声音冰冷地说:“你为了说服我父亲让我和你一起去香港,费了不少苦心吧。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和你在一起了?我的世界里没有被强迫,只有我强迫别人。”
萧郁如看到江淮冷言冷语,立即做出受到误解后的委屈状,她扭捏了一下,再次拽住江淮的手臂说:“江淮哥,你怎么这么想我啊,这完全时伯父的意思,况且子陵也推让自己有时做事鲁莽,这是你们帝豪内部的事情,我就是想插嘴也也没这个权力啊!”
江淮低头盯着萧郁如的手,淡漠的眼眸又流露出厌恶,但这次他没有主动甩开萧郁如,而是开口让她自觉一些。
“说话就说话,把手拿开!”
江淮的音色带着强烈的反感和不悦,萧郁如听后缓缓地抽回手,咬着嘴唇不再做声。
“说吧,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这是江淮第三次质问,声音也像愈下愈大的冬雪,我知道他的耐心不多了。
“苏桃,站在这里累不累?你先回去休息吧。”江淮质问完萧郁如,声音一转,平和地对我说道。
我摇摇头,继续站在江淮身边。
这时一边的萧郁如斜睨我一眼,眼神中带着不屑和妒恨。
她也清楚,这是江淮第三次向她提出同一个问题,如果她再不回答势必会惹来江淮的恼怒。
萧郁如双手抱怀,似乎这个姿势可以给她带来一些安全感。
她看到江淮目光如炬的神色,刚想开口,又迟疑着闭紧嘴巴。
江淮翻起头睥睨着萧郁如等待她回答,身边的清风并不能化解眼前的紧张气氛,空气中的冷凝令我浑身不舒服。
“江淮哥,你记得晚上去老宅,伯父在等着你。”
也许江淮也没有想到,他问了三次,最终萧郁如也没有回答他。
萧郁如平静地说完这句话,又对江淮微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去。
见到萧郁如离开,我默默走上台阶打开门,却见到江淮还站在原地未动。
他的双眼向前方直视,然而目光却落在地上,高大的身材在奢华的别墅前也难掩江淮孤军奋战下的落寞。
也许他在思考萧郁如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或者是江老爷子要他去香港管理连锁酒店的事。
然而这两件事无论哪个对江淮来说都是他不喜欢的。
突然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我在江淮身边只是一个累赘。
他倾尽所能为我遮风挡雨,然而我却只是他人生道路上的一块绊脚石。
萧郁如也许对我而言是一个卑鄙阴险的女人,但她对江淮却有着无限的包容和耐心。
她已经在江家站稳脚跟,深受江老爷子的喜欢。而且以他的能力和家族势力一定也可以辅佐江淮在事业上越走越远。
可我除了会给女人做美甲,以及洗衣烧饭之外,我一无是处,对江淮一点帮助也没有。
看着一直在原地愣神的江淮,我又走下台阶,轻轻抱住他,嘴唇贴在他耳边问:“江淮,你在思考什么?先进去吧。”
“嗯。”
整个下午江淮都没有出去,也没再提晚上是否要去老宅。
他陪我睡了一个午觉,又去别墅附近散步。
原来别墅不远处的一片居民区有一个小型菜市场。
我们拿着晚上需要的蔬菜鱼虾回家,做晚饭的时候我又想起今天赵子恒在电话里给我下的最后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