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郁如挽着江淮的手臂离开后,我也独自一人默默走向嘉宾席。
和一众陌生男女坐在一起,我有一种孤立无援的感觉。他们之间大多是相互认识,有的低声交谈,有的用正常音量说说笑笑。
我望着江淮和萧郁如走到江老爷子身边,他们短暂交谈之后,江淮和萧郁如也坐在最前面的席位上。
几分钟后酒会开始,坐席上交谈的宾客渐渐停止了交谈声。
我看着同样西装笔挺的江老爷子精神抖擞地走上去和大家讲话。
千篇一律的开头致辞后,叫老爷子开始向大家宣布帝豪酒店在香港即将开设第一家连锁店,同时又宣布江淮将被派去香港暂时管理连锁酒店的消息。
我心想着江淮即将被派去香港,那么这里作为帝豪酒店的总部,总裁职位肯定要由江老爷子宣布已交给江淮的弟弟江子陵。
然而奇怪的是,江老爷子整场接近二十分钟的讲话,他并没有提到总裁由谁任命的事情。
与此同时,我在酒会上巡视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江子陵的身影。
突然我意识到,也许把江淮即将去香港任职的事情宣布给大家,很可能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文章还在最后。
如我猜测,就在江老爷子宣布完公司一些职务上的变更后,他突然将目光瞥向坐在最前面的江淮和萧郁如。
然后江老爷子带着欣喜的目光,微笑着对大家说:“最后还有一个消息,记着今天的酒会一并宣布给大家。”
我的心突然揪到一起,那种不祥的预感已经笼罩我的周身。
这时我听到江老爷子郑重有力的话语。
“江淮作为我的长子,在任职帝豪酒店的总裁三年来,为帝豪创造了许多业绩,也令我们在残酷的竞争中屹立不倒。他与萧氏集团长女萧郁如的爱情长跑想必公司上下众人皆知。原本他们的婚事,被我敲定在今年圣诞节,但是他们年轻人心思急切,于是将婚期改为一星期后,现在请帖刚刚印制好,我先将这个消息宣布给大家……”
随着江老爷子宣布江淮与萧郁如即将大婚的喜讯,坐席上的宾客也发出阵阵响声。
而我却怔在座椅上如同晴天霹雳般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的婚事突然提前,一定是最近两天临时决定的。难道这就是江淮要带我去香港所要付出的代价吗?
记得萧郁如第一次找上门时,后来我被江淮带回他的住所,当时我还想着他们的婚期还有几个月,我心中也放不下他,总是以为距离江淮结婚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再拖延一下。
然而令我没想到的事,不叹时光匆匆转眼到了十一月,他们甚至将婚期提前了。
江老爷子走下台后,江淮又上去说了几句话,然后开始酒会上的自由活动,大家吃吃喝喝,纵情欢乐。
看着席间男女在酒会上来去穿梭,觥筹交错,我却一直坐在坐席上冷眼旁观。
我还没能从婚讯提前给我带来的震撼中抽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亲耳所听到的事实。
在公众场合,江淮并不能时时陪在我身边,此刻他正与萧郁如在一起和人谈话。
我觉得自己真是多余,在这场酒会上除了江淮和他的家人,没有人认识我。
我突然明白江老爷子今天把我请到酒会上就是为了让我亲耳所听到他向大家宣布江淮婚讯的事情。
我果然是在自取其辱。
想到这里,我突然从坐席上起身,朝着酒会的门口走去。
离开这里,是我此刻唯一的念头。
一个星期之后……江淮之前不是还答应我过几天和我去蒙特勒吗?果然又是一场骗局,到时候真正去蒙特勒度蜜月的,想必会是他和萧郁如吧。
一想到这些,我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头脑恍惚,眼前的景物也变得影影绰绰。
我缓缓走向酒会门外,然而这条路好长,那个门似乎永远走不过去。
心如死灰的我上次在逃离酒会的路上,突然面前多了一个陌生男人。
“请问是苏小姐吗?”
我并不认识他。望着眼前这个同样穿着西装的陌生男人,我有些错愕。
他的年纪大概三十多岁,但熔光焕发的脸上写满了自信和骄傲,但同时他的声音又是温和的,谦谦有礼。
“对,我是。”
本想不回答他的问题,但他在询问我身份的同时,将整个身子都揽在我面前,我的去路被堵住了。
听到我的回答,陌生男人开始主动自我介绍。
“苏小姐,我姓唐,单名一个瞻字,高瞻远瞩的瞻。我可以冒昧的请您喝一杯酒吗?”
“对不起唐先生,我还有些私事,必须要先离开酒会。”
说完,我想越过他的身子继续逃跑。
然而我每前进一步,这个陌生男人就后退一步,似乎他今天一定要缠住我,直到我接受他的请求。
我们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唐瞻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